其他人也纷纷和老板的另一半打了招呼,各自走了。
最后只剩他们两人。
游越这才得以细细地看她。
他们四天没见,程禾曦不是在纽约的酒吧穿着漂亮的开叉长裙的样子,也不是只着睡袍刚刚醒来的样子,而是干练的、利落的。
一身面料上乘的灰色高定西装,戴了她最爱的长耳饰,tiffany的长款knot。
这对耳环是徐祝梦送的,说这耳环太搭她的气质,简直就像是写着程禾曦的名字。
“这么巧。”程禾曦笑笑。
“是很巧。”他抬眉:“我以为你要晚上才落地?”
程禾曦想起自己确实是这么说的,后来临时有饭局,提前回来,没和他说。
游越这样讲,是在意她什么时候回?
他想起上次在四合院那家私房菜馆吃饭时,他们也是这样意外地碰了面。
明明住在一起。
迟予安蹭了个车都会想到要找应则清,应则清几乎随叫随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一年比一年像在谈恋爱。
而就算程禾曦在希林,他也不会打电话叫她来接。
她提前回京,他也不知道。
夏夜难免有蚊虫,蝉鸣嘶哑。游越从思绪中抽离,没等她说什么,开口道:“就剩我们了,我没有车。”他问:“你司机在吗?”
程禾曦拎起宾利的车钥匙晃了晃:“司机不在,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当一次司机。”
他闻言轻笑了下。
话是这样讲,走到她的车边,游越却向她询问:“我来开车?”
程禾曦偏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他修长的手指拉开副驾驶车门,另一只手搭在车顶,挑了下唇角:“不是已经开始信任我了?”
程禾曦弯唇,把车钥匙扔给他,没和他客气,几步上了车。
“也是,”她变得比刚刚懒倦很多,“安全起见,还是应该你来开。”
这么几天时间就飞了三条国际长线,再加上混乱的时差,铁打的人都会累。
游越关上车门,坐进驾驶室。
系安全带时却还在想,程禾曦竟然没有在他面前逞强。
这台宾利是程禾曦最常开的车,她从未坐过这车的副驾驶,一时间还觉得有些新奇。
程禾曦今天很累,但心情很不错。
事业是她最大的成就感和内啡肽来源,生意谈得顺利,她就会非常愉悦。
这家会所离他们家不算远,落下半截车窗,程禾曦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竟然产生了一些久违之感。
难忘的事会稀释岁月的浓度,宛如拉伸橡皮筋一样将时间拉长。
她在国外的时间不足一周,却好像很久。
二环正是堵车的时候,游越在等待红灯的间隙偏头看她,看到了依然挂在车内的平安扣车挂。
他问:“上次你说想要车载香薰,姚姨拿给你了吗?”
程禾曦“哦”了声,去拉身前的抽屉。
“给我了,我每次上车都会忘记。”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她很快地抽出了一个白色纸盒,将其放在膝上。
正因如此,游越一眼就瞥到了她放在那里面的红色本子。
他们的结婚证。
程禾曦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没说什么,关上抽屉开始拆包装。
浅淡的山茶香在车厢内逸散开来。
她上次就夸这个味道好闻,现在依然这样觉
得。
“这是你选的?”
很符合游越的气质。
但他虽是那种十分注重生活品质的大少爷,却不见得有耐心去选车载香薰。程禾曦好奇,就问了。
“梁宵的代言。”
顶奢香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