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自然更好。”程禾曦笑意不改,“有的话,还请游总在结婚之前断干净。”
游越淡淡颔首:“知道了。”
解释过一遍,对方信与不信,他都不会再说第二次了。
“程总还有什么要求,今天一并提出来吧。我们这边聊好了,明天双方带律师敲定协议。”
“没有了。”程禾曦说。
她只是需要一个不会倒的“靠山”,谋求一份互惠互利的合作,而游越刚好是最完美的结婚对象。
她并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非要再说一点要求的话,就是婚后互相尊重。但……眼前这位一看就是那种除了自己谁都不喜欢、对任何碳基生物都不感兴趣的脾气,就算不说,他肯定也不屑于去做。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上深木桌。
菜上齐后,程禾曦毫不委屈自己,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餐。
为了晚上的见面,她早几天修改日程,下午连开好几个会,晚饭只随意垫了一口,这会儿真饿了。
吃的时候程禾曦还没忍住琢磨,这地方是游越选的还是他那些助理选的?
竟然意外地合她心意。
菜品完全对得起招牌,也是难得。
安静吃了一会儿,她接续刚刚的话题,问他:“那你呢?你希望我怎么做?”
游越的答案和她想的大差不大。
“不谈感情,”他说,“谈感情很麻烦,我也不需要这个来提供情绪价值。”
“放心吧,”程禾曦笑得漂亮,“我和游总一样。”
中餐菜式多样,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的,在柔和的光下竟然显得多了几分温馨。
气氛不错,只是他们实在陌生,除了正事无话可说,于是整个包厢安静下来,几乎落针可闻。
但两人都是自我意识极强的人,做惯了管理者和决策者,从不被外界环境影响任何,都在怡然自得地用餐。
后半场,程禾曦全心全意照顾自己的味蕾和胃,不再考虑对面的塑料老公。
不记得有多久没这么放松地吃过好吃的家常菜了。
或许胃真的是情绪器官,吃得合心意,她心情很好,临别前还不忘客气一句。
“谢谢你,还特意问我想吃什么。”
“不客气。”
游越手落在口袋里,闲闲抬了下眉,问:“你最喜欢的就是家常菜?”
“家常菜能做得这么好吃才是真的厉害。”
她的鞋跟敲在砖石路上。
春天的京市夜里有风,树木肃立,千叶鸣歌。
在经理手中接过车钥匙,被人送出门,钥匙一直在她手中随意地转着。
游越看到她修长的手指和不远处的白色跑车,想起了昨晚在云港赛道的她。
和今天的程总在装束上全然不同。
却也有相同之处。
敏锐、聪明、喜欢赢。
游越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两人简单道了别,他提步走向后座,司机下来为他拉开车门。
上车前却忽然叫她:“程禾曦。”
她的手已经搭上了驾驶座的车门,闻言,抬眸看向男人。
整个用餐过程中一直在叫“程总”,这会儿才终于叫了声她的名字。
他问:“领证那天穿什么?”
程禾曦动作一顿,目光落在男人身上,想了想:“白衬衫吧。”
得到答案后,游越颔首,迈入后座。
黑色库里南在院外静默,没有马上开走。
程禾曦系好安全带,知道他在等她先,率先踩
下油门离开。
凌江是会员制会所,在商圈cbd顶层,装潢低调奢华。老板是程禾曦和徐祝梦的朋友,两人今天的见面就约在这儿。
她们和会所老板是在美国读书时认识的,这儿常年有他为朋友们留有私人包厢。他人常驻纽约,胃口也很西方。程禾曦和徐祝梦一致认为这里不怎么好吃,优点在于极强的私密性。
会所和希林距离不算太远,程禾曦到得早,在包厢里等徐祝梦。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装,同色系高跟鞋,站在落地窗边俯瞰楼下中央花园的喷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