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全凭运气,不然你还想做什么?”
许知意失望地叹气,“我们可以不赌了吗?”
“你要反悔?”
她想了想,觉得反悔似乎也不大好,只能道:“罢了,赌便赌吧。我们便赌等会先来的是谁如何?”
顾晏辞点头,“好,我赌见夏。”
“我赌春桃。”
“既然如此,那便等着吧。”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坐在床榻上,许知意一刻不停地盯着他,生怕他做了什么让见夏提前来了。谁知对方却自在极了,随手拿起她的话本翻了翻,面不改色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这些。”
许知意看见他翻开话本,连忙扑过去,脑袋蹭在他胸口,不管不顾地合起话本,整个人都依在他怀里。
他垂眸看她道:“你既然这么喜欢看,为何自己做起来便不愿了?”
她想说,那当然不一样。旁人是两情相悦,而你真的喜欢我吗?
大家不过是各取所需地勉强过活罢了。
但她当然不敢说出来,怕说出来了自己便没命了,于是默默垂头,一边心里祈祷等会来的一定要是春桃,一边小心道:“他们二人格外恩爱,同其他人都不一样。”
顾晏辞手快,已经翻了好几页,听了这话蹙眉,“你真这么想么?”
她点头,“当然。”
他眉蹙得愈发深,将话本推给她,“这位李公子有妻有儿,还同这位张小娘子卿卿我我不清不白,他到底爱谁?”
许知意当然不允许他诋毁话本里的人,立刻忿忿道:“他当然爱张小娘子!”
“那他为何不和离?”
“因为……因为他怕对不住妻子。”
“他已经对不住妻子了,否则他不会爱上张小娘子。”
“情不知所起,殿下难道不知吗?”
“若真是这样,他又享用着妻子的照拂,又享用着张小娘子的爱,他到底对得住谁?”
许知意哑口无言,最后只能道:“我知道,殿下以后若是喜欢上别的小娘子,定会立刻同我和离。”
顾晏辞轻嗤道:“你放心,我定不会同这李公子一般见异思迁。也不知这人有何好写的,话本是没旁的故事好写了么?你倒也爱看。”
她立刻辩驳道:“殿下不懂,李公子很爱张小娘子的。”
“什么是爱?”
他说罢便猛然靠近,伸手抬起她的下颔,逼迫她看着自己,“若是张小娘子能同你一般,衣食豪奢而不必忧虑,端坐着正妻的位置,其他旁的无需挂怀,那我便可以勉强承认他爱她。”
他又凑近了些,鼻尖相抵,唇贴上了她的唇,浅浅吻了片刻便松开了,低声道:“我除了你以外便没再吻过旁人,那李公子呢?”
许知意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怔怔地看着他。
她不明白他是何意。
非要纠结一个话本里的李公子到底爱不爱张小娘子,这有何用呢?
他就算同李公子不一般,也不代表他便爱她啊。
她不理解。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了帐外的脚步声,她立刻大声道:“是春桃吗?”
对方道:“不是,是我。”
居然是见夏。
“春桃呢?”
“春桃姐姐方才去库房取东西了,还未回来呢。殿下要找春桃做什么?”
许知意失望道:“没什么。你来做什么?”
“我来替殿下和太子殿下将帐子放下来。”
她没再说话,只是忿忿道:“早知便不答应了。”
顾晏辞笑了,“你输了。”
她还是气不平,“为何殿下会赢?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春桃不会来了?”
“我们不是说了?一切看天意罢了。”
见夏放好帐子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只留下两人。
许知意依旧愤愤不平,也不知是为何。
“还在想那李公子?一个话本中的人罢了,有那么重要么?”
“才不是。”
“你真应当睁开眼去看看你身边,而不是沉湎于这话本里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爱。”
她还是不允许有人诋毁她最爱的话本,咬牙不服道:“才不是,殿下根本就不懂。”
顾晏辞伸手将她的话本从她手中抽走,“我确实不大懂,但我知道你输了。”
许知意瞪着他,但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毕竟当初答应的人是她,输了的人也是她,她若是耍赖,也太没脸没皮了些。
她只能缓缓把脸凑过去,一鼓作气道:“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