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拖长尾音还特意咬重事这个字眼,江瑶光听到他这话脸微微红了起来,正过头看着那群排队的人,说道:
“我说了看殿下的表现,到时候再看。”
她并没直接回答,而是换了种说法。
“怎么,难不成太子妃还想嫁给别人?”
李轻舟疑惑地问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瑶光笑得更甜,但侧过头去不看他。
“不,没有孤的准许你谁也不能嫁。”
李轻舟轻声道。
江瑶光并没回话,因她瞧见一郎中捧着两碗糙米粥走了过来笑着递给他们:
“这是刚煮好的两碗糙米粥,如今快入冬,二位快尝尝暖暖身子。”
两人接了过去,江瑶光得以将自个儿手给抽了出来,她向那郎中道谢,那郎中则笑着摆摆手:
“是我该谢谢二位才对,要不是没有二位云城恐怕难以渡过这个难关。”
江瑶光见那郎中感激的样子,忙摆摆手:
“哪有啊,我们……”
“我们带的这些也只够云城挺过三月,三月后京城哪里派来的人也该到了。”
李轻舟喝了一口粥打断了江瑶光的话。
她侧头嗔了他一眼,小声嘀咕:
“你这般说不是在给云城下一剂毒药吗?还是慢性的。”
“总比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瞒在鼓里好。”
李轻舟摇摇头,一本正经地回道。
“你!”
“这我也知道,虽说也就挺得过三月,但也足够了,还是谢谢二位。”
那郎中话语中仍旧透着感谢,甚至还想跪下来,江瑶光忙拦住说不必道谢,待那郎中走后,林青黛走了过来,眼下她脸色已好了许多。
“二位,我当真是无以为报,我愿意一辈子为你们二位当牛做马!”
林青黛也是一跪,江瑶光忙扶住她,惊道:
“怎么连你也这样,对了,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阿皎成婚了,还是跟左医官。”
江瑶光将此等好消息说出口时,就见林青黛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多了一丝亮光,笑容也更深了些。
“当真?我还以为要很久,竟也没准备什么。”
林青黛笑得跟尴尬。
“不用准备什么,阿皎那时跟我说,只要你祝福她也会很开心,不过我想着,她若是得知你们的情况,也肯定想赶来。”
江瑶光说的也并非假话。
林青黛点点头:
“谢谢,不过我想,云城这关算是过了。”
她抬起头似仰头看着天。
江瑶光也抬起头来看天,就见天边挂着一道绚丽的彩虹,仿佛预示着雨过天晴。
两人同林青黛聊了几句,江瑶光让林青黛好好注意身体后就下了山回到县令府上,跟苏向明说是,苏向明脸上都是露出一抹喜色。
至于瘟疫如何染病两人倒也知晓,也不再过问,接下来,每天天不亮李轻舟疯了般喊她起床:
“不是我说太子妃,你自己讲要帮助他们,结果自己搁这赖床?快起来了。”
江瑶光揉揉眼睛,看了眼外头的天色,暗恼道:
“不是殿下,这都没天亮至于这样吗?”
“很至于,你不想回家吗?早治早好,可以早点回家。”
江瑶光每次一听这话就会立马起来,前去照料。
而她带来的小女孩有时候会同她一块帮忙,有时他们吵架时她会拿来一块蜜饯递给他们,笑着说道:
“你们不要吵了,这个给你们吃,你们要百年好合。”
“你这话谁教你的,怎么能这样说?”
江瑶光被这话整得不好意思。
“孤倒是觉得这话说的颇为有理。”
李轻舟唇瓣微勾说道。
就这样过了三月,三月内,李轻舟会带着禁卫军巡视安济坊,将每个得了瘟疫的百姓都隔离起来,而江瑶光则跟林青黛以及一众郎中照料百姓,连他们喜好都给记住,那些带来的吃食与药材也已所剩无几,不过那些百姓们瘟疫也渐渐好了起来,很快就能等到京城派来人了。
江瑶光这三个月内一改娇纵每天泡在百姓哪里,见过死人也见过半死不活的,见的多了,也就麻木了,就连那衣裙脏了也是不会在意,不过待瞧见他们一天天好起来时,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
然,变故总是有的。
江瑶光回县令府时已是晚上,李轻舟要比她晚些回来,江瑶光累的只想睡觉,故去沐浴,但路上却碰见了焦急的翠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