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一直到快戌时才结束,江瑶光见被揍的鼻青脸肿的宋兴业,又看见众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才凑到李轻舟身侧问道:
“问的如何?”
“此事涉嫌皇室,孤无法跟任何人说。”
李轻舟双手抱臂,淡然道。
“不愿意就不愿意,扯什么哑谜,我还不乐意听呢。”
江瑶光切了声别开头去。
“不过孤倒是问到有关江世子的。”
江瑶光一听这话当即眼眸中闪着希望的光,转头,急切问道:“什么啊,快说快说。”
李轻舟轻笑一声,抬手捶捶自己的肩,边锤边故作委屈:
“孤这审犯人审着审着这肩膀疼的要命,要是有人给孤捏捏肩就好了。”
他说完还朝江瑶光意味深长地看了眼。
江瑶光也立马明白怎么个事,后退好几步后指着他又羞又恼:
“你竟想让我给你捏肩?做梦去吧!我又不是你东宫中的宫人。”
“既然江姑娘不愿意那就算了。”
李轻舟说完作势要走,江瑶光见状转念一想就又答应下来,李轻舟这才不动,还笑盈盈地看她。
这笑容在她眼中纯成了挑衅,她也笑了回去,那笑容中带着无语。
江瑶光左右看看,见众人都已回去,如画也识趣地背对她。
她硬着头皮走到李轻舟身后,挽起袖子:
“那我就好好给殿下捏捏。”
江瑶光说着抬手用力放到他肩上再大力一捏,只听咔擦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断了般,就听李轻舟痛呼出声,宫人们瞬间警惕涌上来,他只是淡淡地挥挥手。
“江愿,你谋杀亲夫啊!”
李轻舟揉着肩说道。
“什么亲夫?我们还未成亲别乱说好吗?还有,不是殿下让我捏吗,既然我捏好了是不是该告诉我问到什么?”
江瑶光得瑟地笑着还歪头看着他。
“从他身上搜到这个,”李轻舟掏出一个物件丢向她,江瑶光稳稳接过,见是个瓶子,又听他继续道,
“他还说那人给的这个是毒药,专门让他,服毒自尽。”
正准备打开瓶塞的江瑶光一愣,旋即点点头:
“原来如此,不过我瞧着这瓶子做工是京城的手艺还是定做的,回去一查就知道了。”
江瑶光说完又将这瓶子递还给李轻舟,接着像是想到什么般朝他伸手。
看着他一脸困惑的样子,江瑶光提醒道:
“退婚书啊!你不是答应过我,等事情结束后就签退婚书吗,那退婚书呢?”
她昨日可是亲手交给他的,还在上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李轻舟走上前,瞅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
“撕了。”
他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后转身离去,江瑶光听到这话后恶狠狠地冲他背影挥了挥拳头。
她下一次,定要成功!
今日是岁首故整个左家都异常热闹,所有人除了被关在角落的江州使外都做在大堂外头的空地上,喝着酒,看着天上的烟花,畅想着未来的事情。
天上的烟花绚烂无比,宛若一朵凋谢的花,花开的那刻即是花谢,有种凄美感,五颜六色的烟花映在众人的眼中,绚丽夺目,宛若人生。
“对了,阿愿,新的一年有什么愿景吗?”
江瑶光此时正坐在桌边喝着酒,听她这么一说,放下酒盅,想了想说道:
“我想退婚,其他的等退好婚再谈。”
她说完后又饮一杯,毕竟她这婚退的很难。
“原来是这样,那太子殿下呢?”
江瑶光听到这儿,下意识地看向斜对面的李轻舟,就见他脸色微沉,眸光如一黑石般紧紧盯着她。
她仅看一眼就又将目光回到林知晚身上仿佛从未在他身上停留。
“孤的愿景,自然是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不要再有江州使那种人了。”
他语调冰冷,让在这个季节都能感到一点彻骨的寒意。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四人最希望看到的。
“这真是很伟大的想法殿下。”
林知晚像是听出李轻舟的不愿,匆匆结束了话头。
“那阿皎又是什么愿景?”
江瑶光眼瞅着气氛微僵,忙出来打了个话头。
“我吗?”林知晚笑了起来,双眼眯成一个月牙,“父亲已经同意我跟左医官在一起,想必等过了及笄不久,就要与他成婚了。”
她说的很是自信一点儿娇羞都没有,反而有种这本该如此的感觉。
“真的?那真是要祝贺你了。”
江瑶光脸上浮现出一抹喜色,端起酒盅同她碰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