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暂且不去想那许多了。
既然金矿的开采地在这里,那么这座山上的人数一定不止他看见的那两个,他们还是早早的恢复体力速走为上。
杨妃捧着自己撕碎衣襟包裹着的一大堆东西,穿着一身堪比乞丐的衣服,谨慎地扫清路上行动的痕迹,稍绕了些路回到了藏身之所。
他在洞口处站住,刻意弄出了些声响让里面的朱柿听见免得他们两个之间由于警惕再过上两招白白地浪费了体力,然后才弯腰走了进去。
王爷还昏睡着,朱柿在他走后应该出去过一趟。
杨妃环视了一圈,看着王爷身下垫着的干草,有些懊恼。
可恶,他怎么觉得自己在体贴王爷这方面好像输了朱柿一招。
他走之前怎么就没想到捡些干草来垫在王爷的身下,免得王爷被石子硌到呢?
失策失策。
他将东西放在地上,解开系着的的布料,招呼着朱柿将兔子料理了。
若是只有他和朱柿两个,为了避免被旁人发现,这兔子他俩就生吃了。
可现在王爷在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到时候他俩总不能拿着生兔肉去喂王爷吧?
朱柿用不着杨妃说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出去弄了些泥巴又捡回了些干柴,也算是将兔子弄熟了。
没有调料,这兔子除了熟了之外没有一点滋味。
杨妃撕了些瘦肉给王爷留着,和朱柿就着鲜果垫了垫肚子。
吃过了饭,杨妃感觉有些困顿,他盘着腿靠着坐,看着朱柿将他拾回来的草药研磨了一番混成膏子一点点喂给王爷,小声地将他今天的发现讲给朱柿听。
金矿的事无论谁听着都觉得意外,朱柿一个手抖差点没将竹片里盛着的药膏怼到王爷鼻子里。
“什么——”
朱柿难以置信,音调上扬又被强行压下去显得有两分怪异。
“那么多的钱!合该全是我们的!”
朱柿恨得牙有点痒痒,那小表情看得杨妃险些笑出声。
“你那一副主子的财产被别人抢了的表情是做什么?”
杨妃头一回发现朱柿对别人的财产有这么大的占有欲,他也仅仅想吃下一块肉,这家伙倒好,想全都吞了。
“若是我们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了还不拿下,我以后都会睡不着觉的。”
朱柿不满地嘟囔,看杨妃的眼神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在这里缓缓神照顾好主子,我去那边看看。”
朱柿实在坐不住了,他捡起了地上那些被他削尖的树枝,急匆匆地就出去了。
他走了,杨妃不敢睡,闭上眼勉强休息了会儿,就听见昏睡的王爷那里传来了一点小动静。!!!
太好了王爷要醒了!
杨妃一下子来了精神,扑一般地冲到王爷身边,看王爷的眼神像是瞧见什么救星一般。
等王爷被烧的头脑昏沉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发丝凌乱脸色也不太好,可容貌却冷峻的男人。
王爷缓缓眨了眨眼睛,目光环视四周,对这种陌生又落魄的场景有点迷茫。
他感觉自己嘴里苦涩异常,浑身又热又冷,脑袋又昏又痛,连张嘴都好似能尝出来点血腥味,嗓子也又干又痛,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王爷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吞咽了一口苦涩的唾沫,紧紧地皱着眉头。
“这里……是哪里?”
他硬撑着自己想要坐起来,最后在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杨妃搀扶下才勉强靠着坐。
王爷还觉得浑身不舒服,手撑着底下铺着的干草,掌心被划的一阵阵的痛。
“你是谁?”
第60章
王爷实在没能从这种简陋的环境里获得更多的信息,便只能将目光投到在场的唯一一个活人身上去。
他不认识这个人,可看到了这个人却莫名地觉得很安心。
也许和他长得非常符合自己的审美有关。
王爷对从前的自己没有一点印象,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一个看见长得好看的人就要跟人家走的轻浮人士。
但他觉得如果跟着这个人走的话,他行。
“我应当是流落至此吧……?”王爷有点不太确定地问。
他能感受到自己生病了状态不佳,也瞧见了身上堪堪能蔽体的衣物,甚至能感受到衣物之间有粗糙的沙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