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王爷是听不到杨妃心里尖叫的,他自顾自地沉到药浴之中,胳膊搭在浴桶上,任由长发在水中飘荡,闭着眼略仰头靠着浴桶边缘。
老实说王爷这个惬意享受的样子勋贵气质拉满。
杨妃只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的打算退到屏风后。
他不是变态,对男人的**没有兴趣,对男人怎么洗澡的就更没有兴趣了。
对王爷尤是。
他怕自己再留在屏风内,王爷能得寸进尺的要求他擦身子。
杨妃用自己绝顶的轻功发誓,他方才挪动的那一点脚步压根就没有出声,可王爷却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横插进一句心声来,惊得他当场就崴了脚,一时没控制住扶在屏风上险些摔倒。
【本王这个样子可不得将他迷死了。】
【即便不是第一个又能如何?】
【后来者自然也能居上。】
【见过了本王这等人物,旁的还能入得了他的眼了吗?】
杨妃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屏住呼吸,绝不能让自己吞咽一口唾沫,浑身僵硬的仿佛是一块木头。
现在这个情况对他来说岌岌可危,稍有一点变动他就忍不住咳出声了!
王爷!
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这这这……
杨妃感觉自己心中王爷的形象塌了又塌,已经让他难以接受了。
王爷现在越发像那个登徒子了。
他缓了缓,总算找回了自己四肢在何处,幽魂一样地绕过屏风等在外面,把收拾好的行李拆开又收拾了一遍,专注程度前所未有,连王爷洗完了叫他都没听到。
王爷连喊了两声,杨妃都不为所动,这样的异常让守在外面的影卫警觉起来,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推门闯了进来。
“主子——”
冲进来的朱柿手里提着短刀三步并作两步,走路带风地冲进内堂,飘扬的衣摆直接带倒了之前就被杨妃扑过的屏风。
然后他满目警惕地和目光涣散的杨妃、惊恐捂脸的王爷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拿着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后讪讪地后退了一步,“属下失礼——”
朱柿的额角滴落两滴冷汗,他不知道刚才杨妃为什么没有回应主子的话,但他知道自己以为的敌袭和杨妃已经遇到不测完全不成立。
现在的情况倒像是他不应该出现在这屋里。
怪、太怪了。
朱柿觉得有些不安,主子为什么捂着脸又偏偏透过指缝瞧他?
眼神也怪怪的。
他求助似地看向好像已经缓过神来的杨妃,吧唧一下跪在地上,短刀当啷一声。
“属下不知……主子在沐浴……”
“并非有意窥视主子……圣体,呃……”
朱柿顶着主子越发冷峻的眼神说得磕磕绊绊的,整个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已经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的杨妃也暗中恼恨。
这叫一个什么事儿啊——
还有主子那一副狼狈跳进浴桶中的动作到底是要搞哪出?
他要是什么都不做淡定披上衣服也没什么。
偏他这样惊慌——
叫人看了去还以为屋里到底发生什么了呢!
偏偏看见的还是朱柿这个喜欢什么都要问到底的!
这这这。
这回叫他拿什么说辞来搪塞过去?
第39章
杨妃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很想直接从这个尴尬的屋子里消失,唯一能支持他还站在原地的也就是朱柿听不见王爷的心声不知其中内情,还给他留了一丝转圜的余地。
他倒吸一口凉气,脑子还没想明白怎么合理解释厨子的异常,身体却反应迅速地单膝跪地。
遇事不决先请罪再说。
谁让他今天耳朵不好使没听到王爷的呼唤,这才惹出了今天这一场祸事呢!
杨妃和朱柿两个人并肩跪在一处,看上去那是相当滴听话老实。
王爷则蹲在半凉了的浴桶中,心拔凉拔凉的,看着这两个影卫额角抽动。
【本王一定是舟车劳顿累坏了,不然怎么能做出如此不合常理的举动。】
【刚才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竟然直接跳到了浴桶之中——】
王爷也难以理解自己的行动,可眼前这个烂摊子他又不能放在这里不管,于是他沉思半晌,艰难地拾回了自己平常的处事风格,轻拿轻放地罚了他们两个月钱,就将他们统统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