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莲花是幻象。
他忽然打起冷颤,骨子里慢慢升起一阵恐怖的寒意,慢慢转头看向谢孤鸿。
谢孤鸿不知何时已经从美人榻上起身,同样冷静的看着疏风岫。
疏风岫握紧了折柳,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师尊……这里是幻境?”
谢孤鸿抬手招来那只莲花,以花做剑。
“来。”
疏风岫握紧折柳,提剑刺去。
谢孤鸿后撤一步,莲茎绕过折柳直攻疏风岫面门逼他撤手,但疏风岫已经不是当年生愣的弟子了,剑术自有进退,手腕一绕化解了谢孤鸿的攻势,以攻为守。
折柳弯折出不可思议的弧度,带着凛冽剑意扫向谢孤鸿,而后在谢孤鸿逼近之时,足尖轻点,朝后掠去,
整个兮水的白莲花瓣无风吹落,又被折柳带起,在空中翻飞旋转。
宛如一场无声浩大的花雨。
疏风岫眼神清明,稳稳落地,盯着面前冷静沉默的的谢孤鸿。
“折柳——入春风!”
漫天花雨朝谢孤鸿俯冲而下,混杂着紫色的剑意铺天盖地。
谢孤鸿清浅的双眸流转着阴沉的无奈,迎着漫天花雨轻问。
“留在这里不好?”
那声音轻且淡,却夹杂着万钧之力扫荡开来,定住漫天疾驰的花雨。
刹那间,剑势瞬间颠倒,无数花瓣不受控制齐齐冲向疏风岫。
咔——
疏风岫倏然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息。
冷汗从他鬓角滑落,濡湿了眼睫和视线。
周围死寂、压抑。
触目所及仍毫无边界的大殿和绣着红莲的绯色纱幔。
那一刻疏风岫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出过这个宫殿,之前种种不过是谢孤鸿给自己制造的幻境。
可是……何至于到这一步?
他要做什么?
谢孤鸿拨开层层纱幔由远及近。
从容的脚步中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仿佛踩在疏风岫心脏上。
他站定在床边时疏风岫看清了他的面容,瞳孔紧缩。
“您……”
谢孤鸿双眸猩红,带着意味深长的审视。
“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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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你会被困在这间大殿中,只能感受到我的存在
“你知道凌霄台为什么是凌霄宗的禁地么?”
“弟子不知。”
裴荆和梅景文一前一后站在凌霄台边缘。
裴荆一身宗主服饰一丝不苟,梅景文却浑身都裹在黑袍之中,带着兜帽看不清楚脸。
此时的凌霄台和他进入时截然不同,灵雾缭绕迷蒙如同层层白纱,几朵白莲点缀其中,广袤平静的水面只能听见两人脚步带起的涟漪声。
空旷的洞天全然没了之前阴森狠辣的气息,反而静谧幽深如同东南倾。
“因为此处藏着凌霄宗最大的秘密。”裴荆眼底藏着疯狂和复仇的亢奋。
“如今你已经是他的一部分,也该知晓自己的来处。”
两人沉默的走了半刻钟,水面正中央浮现一座约五丈见方的原型石台,石台厚重古朴的气息迎面扑来,上边还有雕刻着反复血红的咒文。
窒息的禁锢感让裴荆都不敢太过靠近,师徒两人被迫停在了十尺开外。
不约而同的仰视着那团被阵法束缚的翻滚的血雾。
隔着阵法都能感受到那无形之物的血腥可怖,多看两眼似乎就能吞噬灵魂。
梅景文身上被压制的同源气息不由自主的回应着那团血色的虚无,难受的躬身发抖。
“师…师尊,这究竟是什么?”
裴荆的笑容得意阴森:“那是谢孤鸿的一部分。”
梅景文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不祥诡谲的血雾,再想到谢孤鸿那凛然不可侵犯的仙人模样,根本无法将两者联想在一起。
裴荆看着他的表情讥讽一笑,这表情和当年自己听见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