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树:“都行。”
孟白絮双眼放光,左手抓着玉米面窝窝头,右手抓着鲜肉烤馕,咬一口,嚼了嚼,扔到一旁,又去品尝另外的红糖糕和鸡蛋糕。
温庭树昨晚没睡吧?
“好吃。”
“小心,嚼烂了再吞。”温庭树端着一碗莲子汤候着,见缝插针地给徒弟喂一口。
孟白絮:“师尊,你有没有察觉,你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
温庭树沉默一瞬:“嗯。”
孟白絮沾沾自喜,看来连温庭树都知道自己道心不稳了。
这个时候一定要好好说正道的坏话!
“谢同尘——”
温庭树打断:“他已同尘。”
孟白絮气鼓鼓地咬了一口肉包子,你好兄弟干的事还不让人说了。
“这包子是什么馅儿?怪好吃的。”
温庭树:“竹虫。”
孟白絮:“……”呸。
他眼珠一转,盯着温庭树:“师尊给我补肾干嘛?我才二十岁就肾亏了吗?”
温庭树放下汤碗,转过身,俯身添了一把柴火,不敢看昭昭少年茂如春华:“没什么,竹虫泛滥。”
孟白絮突然觉得师尊的模样有意思极了,再接再厉:“我早上屁股怎么有点疼,谁昨晚偷捏我屁股了?”
温庭树倏地转回关切的目光:“还疼?”
孟白絮:“一点点。”
温庭树:“你在秘境误食迷迭果,青苔太滑,跌了一跤,昏迷了两日。”
孟白絮惊叹:“整整两日?”
温庭树又去看柴火了,把刚添的干柴撤出来,火烧得太大了容易殃及房子:“嗯。”
第11章
孟白絮一边吃花卷一边直勾勾看着师尊,温庭树穿白衣好看,他就跟师尊穿一样的衣服,昨晚发现,温庭树原来穿红衣也好看。
看完红衣,又看到白衣胜雪的师尊,还是好看。
这怎么回事呢?
孟白絮自小看的话本,主角都是负心汉,善男信女的不看。
他自然深谙负心汉的套路,等他睡到师尊了,他肯定会喜新厌旧,师尊的身上的仙气就会消失。
结果醒了一看还是那么令人心动。
在柴米油盐里打转的温庭树更是令他想把他掳到浮光教。话本里说了,囚禁师尊是每个徒弟的天赋技能。
孟白絮歪了歪脑袋,在温庭树卷起袖子扯面条时,在他手臂上方发现了一个牙印!
本教主咬的。
温庭树光是给徒弟恢复身体,忙得都没处理一下自身的痕迹吗?
他刚要张口,温庭树似乎也发现不对,那个牙印瞬间在孟白絮眼皮子下消失了。
都被他看到了还想赖?
“师尊你不要藏,我看见了,是谁咬你的?”
温庭树想了一下:“你。”
孟白絮:“我为什么咬你?”
温庭树面不改色:“因为我想带你离开,但是你中了幻术,以为我是坏人。”
孟白絮不满师尊的春秋笔法把他形容得跟小狗一样,“我才不会乱咬人,一定是师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不是打我屁股了?”
温庭树沉默地把拉好的面条团成一卷,等中午了下锅。
孟白絮看在眼里,发现只要是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温庭树就会假装很忙。他拿捏到了师尊一辈子的把柄!
温庭树第一次不敢看徒弟生活鲜动的眼睛,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草木生长的春天。在这之前,他和他所居住的地方,四季平淡,万年如冬。
温庭树换了一个话题:“明日重阳,便是横雪宗三年一度的探亲期,此间八方来客,人员混杂,你尽心协助钟离掌门,也跟着他学一学,将来——”
“不去,我学这个干嘛。”
孟白絮一下子不满了,不就是揶揄两句,这就想支开他了?本教主凭什么帮你管理横雪宗,他连浮光教的琐事都不管。他是来偷师的,不是来给横雪宗打工的。而且他跟钟离云也不对付。
温庭树:“那你就跟在他身后看一看,探亲期间有许多热闹可看,回来你与我说。”
此话不假,横雪宗作为修真第一学府,网罗天下修真天才,这里的每一个修士可能都是家族的佼佼者,掌握着话语权。家务事拿不定的,拿到横雪宗定夺。或者蒙受冤屈者,趁机在横雪宗闹大,以期得到最公正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