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顾锦舟放下手里的碗,扯了张纸折了两下,给宋挽擦了擦嘴角,“昨晚睡过了。”
宋挽心口像被几根细线缠住,密密匝匝地收紧:“你那也叫睡?”
昨晚宋挽醒了之后变得异常粘人,现在想想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当时他二话不说抱着顾锦舟不肯撒手,顾锦舟怕他那个姿势僵太久了脖子会酸,就干脆和衣在他身边躺下。
医院里的病床自然比不上家里那宽一米八的大床,窄窄方寸之地容纳两个成年男性十分勉强。顾锦舟不想压着宋挽,就侧过身子,尽量给宋挽腾出空间。
宋挽抓着顾锦舟的手,他以前觉得这扳指挺好看的,尤其是配上顾锦舟这修长的手指,走到哪都是权势的象征,可现在他一看到这扳指心口就一阵绞痛,想到那些在梦中想起来的可怕记忆,他这辈子都无法直视它了。
兴许是一时半会儿无法从当时的恐惧和绝望中抽离出来,后半夜宋挽就一直紧紧攥着顾锦舟的手,以一个蜷缩的姿态依偎在顾锦舟胸前,呼吸一起一伏,扫在顾锦舟的领口。
顾锦舟就保持着这个环抱的姿势到了早上。
宋挽闭眼之前他醒着,宋挽睡醒了之后发现他还醒着。嘴上说睡过了,实际上根本没合眼,就这么守着看了几个小时吧。
面对宋挽的质疑,顾锦舟什么都没说,只是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出来时他把额前头发撩开,显得眉眼更加英气深邃了。
他重新坐在宋挽身边。
宋挽感觉周围和谐温暖冒着粉红色泡泡的阳光一撤,取而代之的是无形中升起的严肃氛围,他预感到了什么,刚想说自己困了想睡觉了。
“昨晚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奥尔顿庄园,还扮成服务生的样子,你想去干什么?”
宋挽心道,来了来了,开始盘问了,就知道躲不过。
顾锦舟顿了顿,唇角微微下沉:“你可以来跟我说,我给庄园主带句话你就有邀请函了。”
室内安静了几秒。
宋挽挠了挠鼻尖,如实交代:“我知道……其实我是故意没告诉你的,因为我不想以被邀请人的身份去那里,那样太显眼了我没办法做我想做的事。”
察觉到周围气压低了低,不管三七二十一,宋挽先乖乖说了一句“对不起”,然后赶紧邀功似的找补。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江慎背后可能有人给他撑腰吗,我就猜到他会很着急地想要跟那人见面。
“果不其然,江慎也收到了奥尔顿庄园的邀请,在此之前江家从来没人收到过,而且江家跟庄园主之前也没任何往来。
“所以我这次假扮服务生是为了偷偷跟踪江慎,看看他幕后主使到底是谁,但我跟上去之后发现距离有点远,那人又戴着面具,我不能确定那人的身份,不过我录了视频!”
宋挽从昨晚的衣服口袋里翻出手机,想把视频给顾锦舟看看,结果手机太久没充电已经关机了。
顾锦舟从宋挽手里抽走手机,拿了个充电器给它充上电,随后放到一边:“这个等会儿管它,你先说说,如果那天我没发现你,你打算如何从那些老油条手下脱身?”
宋挽心里咯噔一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就说顾锦舟昨晚怎么那么温柔,白天起来也事无巨细地体贴周到,感情等着秋后问斩呢。
虽然不太恰当,但宋挽脑子里莫名浮现出栏里的猪,被好吃好喝招待着,现在养肥了,气色好了,没生命危险了,可以出栏准备宰了。
“现场那么多人,他们也不敢把我真的怎么样。”宋挽低下头,因为心虚,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最坏的结果就是我把面具摘了暴露身份,我当时想着赶紧把酒倒完赶紧走……”
“摸到你哪儿了?”顾锦舟耐心等他说完才开口。
“啊?”宋挽眼睫一颤,“啊……没哪儿,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幸好有你在。”
顾锦舟并不吃拍马屁这一套。
从小他就非常讨厌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他人觊觎,连条养不熟的小蛇都不行。现在属于他的不仅仅是一个物品,一个动物,而是一个人,这种强烈的占有欲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要不是当时在奥尔顿庄园,周围都是庄园主请来的贵客,他都想直接把那人的咸猪手掰断,或者直接剁了。然后再把宋挽带回去关起来,关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顾锦舟伸出手,在被子底下顺着宋挽线条流畅的腰肢往下,碰到宋挽柔软温热的腰窝:“摸到这里了吗?”
顾锦舟这分明是揣着答案来问的,再敷衍搪塞的话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宋挽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眼看顾锦舟的手还要继续往下,探进裤腰里碰到他的尾椎,宋挽赶紧抓住顾锦舟的手,磕巴道:“下、下面就没碰到了。”
第93章同居
顾锦舟顺从地停了下来:“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