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服务生,你知道厕所怎么走吗?”
一个醉鬼喝多了,醉醺醺地不知道怎么摸到三楼来了,他浑身酒气,已经在三楼转悠了半天,终于找到个人能问问了。
醉鬼声音不小,立刻引起了江慎跟另一人的注意。
宋挽当机立断收起手机,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这醉鬼,微笑:“我带您过去。”
江慎从拐角处冲出来,看到只是一个服务生,而且服务生已经搀着醉鬼走出去很远一段距离了,稍稍松了口气。
他抓了把头发,兴许是这段时间神经太紧绷了,他总是容易大惊小怪。
醉鬼胳膊被宋挽搀扶着,但他身体其实在不断挣扎。
“放、放开,要吐了……”
刚才说时迟那时快,这服务生猛地冲过来架起他的胳膊就是拖着他往前跑,跑出老远又突然停下来改成走。
他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下更头晕眼花了。
“呕……”
眼下四周空无一人,宋挽见他酒气直往上冒,知道他要吐,便也不装了,直松开了他。
醉鬼没了支撑身子一歪,直直栽在地上,疼得酒都醒了三分。
“你!你什么态度?居然直接推我,你信不信我告诉老庄园主让你倒大霉!”
“我推你了?”宋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被一个醉鬼给讹上了,“我只不过是把手收回来而已,是你自己坐地上的,调监控看一下就知道了。”
醉鬼脸颊泛着坨红:“这儿根本没监控,我看你还是乖乖给我扶起来道歉,否则……”
话还没说完,衣服忽然被宋挽踩住了。
宋挽蹲下来,懒得跟这醉鬼多费口舌:“没监控还敢讹我?”
“……”
这恐吓的语气。
醉鬼一个激灵,酒又醒了半分,感觉情况有点不对。
这儿四下没人,又没监控,整个古堡这么大,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眼前这人不会要揍他吧。
不小心给自己带坑里来了,醉鬼很识时务地讪讪一笑,摆摆手:“不讹你,我自己摔倒的,跟你没关系,嘿嘿没关系……”
闻言,宋挽松开脚。
宋挽回到一楼找回了自己的小推车,跟个没事人一样理了理衣服,继续混在人群中。
马上快十点,奥尔顿庄园的舞会也快结束,陆陆续续有人从侧门离开。
宋挽找了个不怎么被别人注意的地儿,靠在小推车旁边想着刚才在三楼看到的人影。
江慎对面那个人身高体型都跟顾梁很相似,难道顾锦舟的猜测是真的,顾梁真的是个笑面虎、表面老好人吗?
他以前还被顾梁帮过,虽然不是什么大忙,但他一直有记在心里。
宋挽神色凝重地盯着眼前光滑、反射着大厅灯光的地板。
地板被清理得干净到能当镜子照,能清楚得看到大厅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的七彩光芒,吊灯轻轻晃了晃……
宋挽呼吸一滞,眼睛盯着地板缓缓放大。
等等,吊灯为什么会在晃?
他呆呆抬头,看到大厅正中央的巨型吊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晃动。下面吊灯的水晶坠子在晃动的过程中互相磕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这个吊灯不会要掉下来了吧。
宋挽下意识去看吊灯下的人。
顾锦舟还坐在桌边椅子上,他的座位正好是大厅正中央,正好是这个吊灯的正下方。
周围的人仍在谈笑风生,根本没在意那细微的响动,只当是哪位女士身上的首饰在晃。
宋挽不受控制地迈开双腿,木讷地朝前走了两步。
他大脑一片空白。
下一秒,不知受了什么驱使,他一把推开前面挡道的人,撞倒餐车,疯狂地朝着顾锦舟的方向冲了过去。
顾锦舟耳边也听到了清脆的响动,宛如金属之间碰撞的声音,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红酒上,醇厚的液体表面倒映着头顶吊灯的光斑。
桌子没动,酒水没动,水中的光斑却在悠悠晃动。
“顾锦舟!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