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舟笔直地站在那里,脸上火一般灼烧起来,无波的目光似乎早就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我喜欢男的,爷爷。”
老爷子再怎么开明和善,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子孙里有这样的人。
“滚……”老爷子颤颤巍巍指着老宅后院的方向,那里是顾家祠堂的位置,“给我跪在列祖列宗面前,这种话你不要对我说,你对着台上的列祖列宗说,你对着你死去的爸妈说。”
昨夜刚下过雪,祠堂的地砖冰冷刺骨。
一尘不染的台面上,供着顾家直系的列祖列宗,上面有些字都快被磨得看不清了,而最下方看起来最新的两个木牌上刻着顾锦舟父母的名字。
顾锦舟没有犹豫,听老爷子的话顺从地转身朝后院的祠堂走去。
顾锦舟踏出房间的下一秒,强撑着拐杖的老爷子再也站不住了,直接向后倒坐在椅子上。
“混账……混账东西……”
顾老爷子没想到顾锦舟真去了祠堂,他命令所有佣人除了水以外不许给顾锦舟任何东西。
有人没忍住开口:“老爷子,要不给少爷拿点棉被或者护膝的东西吧,少爷身上就穿一件西装,平时待在办公室里不觉得冷,可祠堂四面透风,四周又开始化雪,这膝盖肯定受不了啊。”
顾老爷子攥紧了拐杖,心下一狠:“不行,谁都不许拿,这是他自己选的,就让他受着!”
宋家,宋挽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陪自来熟玩。
逗猫棒有气无力地在空中挥了两下,立刻引起了自来熟的不满。
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份文件和一大盒糕点。
宋鹤眠今早出差,临走前交给宋挽一份差事,让他把这份重要的文件送给顾锦舟,顺便给顾锦舟带点凤梨酥。
宋挽一开始没答应,想糊弄着推辞:“文件可以派人送,再说了顾锦舟不像那种爱吃甜食的人。”
宋鹤眠却一眼看穿他:“怎么了这是,最近你好像很不想跟他见面啊。”
之前宋挽借口生病宋鹤眠就感觉到了,他担忧地问:“闹矛盾了?”
宋挽噎住。
要真闹矛盾还好办点,他现在不想见顾锦舟的主要原因是心虚。
他也不知道展览会那晚到底露没露馅,只能在内心祈祷顾锦舟没发现他耳朵上的耳钉。
“没……”
宋鹤眠:“那你怎么总躲着他。”
“谁躲着他了。”宋挽为了证明自己似的,一把接过宋鹤眠手里的东西。
于是宋挽就这么水灵灵地摊上了这份差事。
宋鹤眠还特别强调这份文件非常重要,顾锦舟特别重视,要不是得出差,他就亲自去送了,所以让宋挽务必自己去,不许找人送。
宋挽一边逗着自来熟一边做着心理准备。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顾锦舟提起展览会那晚的事,他就装傻。万一真怀疑到他头上,他直接一口咬定死不承认。
对,就这么办。
宋挽深吸一口气,拿起茶几上的东西,把逗猫棒交给旁边的阿姨。
出门之前宋挽联系了顾家的管家,管家说顾锦舟没在家,他就直接让司机开车去顾氏集团了。
高翔之前得顾锦舟授意给他开通了直通八十层的权限。
站在顾锦舟办公室门口,宋挽捏紧了手指,忐忑地敲了敲门。
几秒后,门开了,但门内的人不是顾锦舟,而是专门来代高翔的助手,也算高翔的徒弟。
小助手挺年轻,跟宋挽差不多大,两人对视皆是一愣。
“你找顾总?”
宋挽点头:“这里有份文件要亲手交给他。”
“顾总今天没来集团。”
第53章小狐狸玩不过老狐狸
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结果顾锦舟居然不在集团。
那他到底去哪了?
宋挽拎着东西走出集团大厦,说不出心里是庆幸还是失望。
他正要让司机把车开到门口,一辆黑色超跑发出一阵轰鸣,直接一个漂移拐弯,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超跑带起一阵风和地上少许灰尘,宋挽眼睛眯了眯,再抬头时,一个穿着栗色风衣的女人下车,来到他面前。
女人身形高挑,一头大波浪随意披在肩上,摘下墨镜后,宋挽立刻认出了她。
“你就是宋挽吧。”苏燕靠在顾锦舟送她的这辆跑车车门上。
在得到宋挽肯定答复后,她偏了偏头:“上车吧,我有话跟你说。”
宋挽下颚微微绷紧。
这就是之前跟顾锦舟在一起的苏小姐,苏小姐跟他从无交集,有话跟他说,该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