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把香薰的事压心里,等找到更多铁证再说。
病好后这些天,宋挽经常往公司跑,每天借着帮宋鹤眠分忧的名义在公司里观察杨成栋。
杨成栋这人看着挺老实,脸圆圆的,中庭很短,鼻头还有些大,不管看谁都笑眯眯的,在公司里人缘也很好,大家都爱喊他栋哥。
最近杨成栋的女儿要订婚了,好巧不巧,订婚对象正好是顾家那个顾一修。
虽然顾一修在顾家没什么话语权,但好歹也是顾家的人,在旁人眼中杨成栋他们家就是攀上了顾家的高枝,多少人羡慕都来不及。
杨成栋也人逢喜事精神爽,在公司里走路都带风。
宋挽处理好了宋鹤眠交给他的任务,他将文件放在宋鹤眠桌上,听到宋鹤眠哼着小曲。
“爸。”宋挽没忍住,半是好奇半是不解,“你这么高兴干什么?搞得好像你女儿要结婚了一样。”
宋鹤眠拿起手边的笔记本轻轻给了宋挽一脑瓜子:“怎么说话呢?你杨叔叔跟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晓薇就像我干女儿一样。”
杨晓薇就是杨成栋的女儿。
宋挽摸了摸脖子没说话。
“晓薇从小就失去了妈妈,性格内向不爱讲话,现在终于找到一个愿意对她好的人我当然高兴。你也要把晓薇当妹妹看,她要是有什么麻烦尽可能多帮帮她,知道吗?”
宋挽听着宋鹤眠的叮嘱不禁觉得有些讽刺。
你把人家揣心里,人家把你踹沟里。
“对了。”宋鹤眠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两口,“咱们跟顾家的合作就由你来负责吧,正好你最近跟锦舟关系不错,锦舟又答应你跟在他后面学习。”
宋挽思绪一断,脑袋木了一下。
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宋鹤眠继续说:“明天晚上有个庆祝双方达成合作的饭局,到时候顾氏集团对接该项目的负责人会去,我们公司就由你作为代表去参加,到时候我让你杨叔叔陪你一起。”
宋挽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朝坐在对面的宋鹤眠看去。
宋鹤眠的眉骨高,眼窝比较深。兴许是平时表现得都很温和,才总让人忽略他本身也是一个久经商场、决策果断的企业家。
在对上宋鹤眠肯定的目光时,宋挽感觉心脏被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他还以为自己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接触到公司核心,谁知他只不过在公司老老实实干了几天,宋鹤眠就愿意支持他培养他,而不是随便给他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这种信任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就像宋鹤眠和沈淑给予了他从未感受过的亲情。
宋挽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
既然这样,他更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任宋家走向破产的道路。
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
次日,和居饭店的一间雅间,硕大的圆桌缓缓转动,服务员正在有条不紊地布菜。
顾氏集团来了不少人,只因这次合作是顾锦舟亲自促成,集团上上下下都非常重视,虽然顾锦舟不在,但到场的基本都是集团元老。
反观宋家这边,除了对接工作的负责人,只来了个二十出头的生瓜蛋子,一问,居然还是宋家那个无法无天的二世祖。
顾氏集团的高管们面面相觑,脸上纷纷写满了鄙夷。
“若不是今天一起吃饭,我还不知道宋少爷长什么样呢。”
“你这话说的,人家宋少之前都有自己的事忙,哪有空管别的。”
饭桌上,顾家的几位高管你一言我一语看似调侃,实则暗中讽刺宋挽之前不务正业。
杨成栋面色僵了僵,他伸手抓起面前的酒杯,想靠敬酒打岔。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却被宋挽截住了。
宋挽站起身,手中杯子里倒满了酒。
对于这些人的评价他都不在意,反正说的是原主又不是他。
宋挽顶着包间里所有人的目光,朝着对面顾家那几人抬了抬手。
“各位都算我的长辈,在这儿我就擅自称各位一声叔伯,以前是我不懂事,今后还望各位叔伯多多指点,这第一杯就由我来敬在座各位。”
说完,宋挽直接仰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咬字清晰,态度不卑不亢,又在一开始把自己的位置放低。
纵使顾家那些人心中有什么不快,也不好明面上表现出来,这要是再计较岂不成为老不尊欺负晚辈了。
“既然宋少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干了。”
“希望这次合作顺顺顺利利。”
“叔伯不敢当,但以后宋少要是有什么疑虑尽管提,我们肯定都会认真解释。”
杨成栋眼神闪了闪,想不到宋挽还挺聪明,这倒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一杯白酒顺着喉咙下肚,宋挽眉头紧皱,强行忍住冲上鼻腔的辛辣刺激。
他不喜欢喝酒,这也是第一次接触白酒,果然跟他想象中一样不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