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卫亭夏点头,“一直板着脸,直到最后才笑了一下。”
“我笑的多还是他笑的多?”
“你,”卫亭夏很果断,伸手戳戳燕信风的侧脸,“你傻的时候笑得更多。”
“如果你喜欢我笑,我以后会尽力多笑的。”燕信风抱着他往外走。
“你现在好说话到让人毛骨悚然。”卫亭夏评价。
“因为我刚才又反思了一下,”燕信风淡定道,“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对。”
“比如?”
“比如我应该经常对你笑。”燕信风现学现用。
卫亭夏不满意他的临场发挥,想给这道附加题打个不及格,可刚偏过头,他就撞上了燕信风的眼神。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神。
于是刚烧起来的挑衅之情熄灭了。
卫亭夏低下头,不太自在地咳嗽一声,声音也低下去。
“……好吧。“
燕信风没再说话,只将人往上托了托,抱稳后朝通道口那片光亮走去。
两人走进上下通道,挂在燕信风臂弯上的小腿晃了晃。
很开心。
第190章主观能动性
忽略一个话题的最好方法,是用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的麻烦占据视线。
等忙到头脚倒悬,问题自然而然就被忽略了。
直到判决下来,卫亭夏翻了三遍,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燕信风从来没有跟他详细讨论过自己失去控制的那半个月。
也不怪他现在才意识到。
最近让卫亭夏头疼的事情很多,他要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考虑为什么总是在使用精神力后很累很困,以及那群神经病为什么要攻击高级哨兵,每次想完都觉得脑门在冒火,没空顾及其他。
“你觉得这是他记得不清楚,还是他在刻意逃避?”卫亭夏征询0188的意见。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0188说。
“从你的角度来看,”卫亭夏坚持,“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他不想让你知道。]0188说。
“为什么呢?”
[因为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控制,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抢你的衣服、逼你亲我,我也会希望再也没有人提起。]
哦,对了,他的衣服。
0188不说,卫亭夏都快忘了。
他还有一堆衣服在燕信风的衣柜里。
“我要去把我的衣服拿回来!”
卫亭夏站起身,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客厅,往楼上走。
燕信风这会儿不在家。投放非法药品的元凶刚被抓到,他被叫去军部开会了。
卫亭夏本来也应该去的,但是他身体不舒服,总是提不起力气,就留在家里等燕信风回来。
而且就算他不去,也没有错过会议的重点。
判决书一下达,燕信风就给他发了过来,一字一句地问他对这个结果怎么看,有没有别的想法。见卫亭夏没回,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把涉事人员的完整名单也发了过来,保密条例形同虚设,好像卫亭夏才是他的上级。
他在这头这么认真地请示着,大概完全想不到,家里的卫亭夏正准备去抄他的衣柜。
一把拉开衣柜门,卫亭夏只觉得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想拿件衣服,被人堵在门口亲得晕头转向,想跑都跑不掉。现在好了,他想拿就拿,根本没人拦着。
“还是正常点儿好,”他跟飘在身后的0188感慨,“以前那样虽然挺有意思,但他脑子不好使的时候,也真够让人头疼的。”
[这种话在心里想想就好,]0188一板一眼地提醒,[最好不要说出来。]
“为什么?”
[万一把人惹哭了呢?]
“这有什么好哭的?”
卫亭夏不明白,也懒得深究,只顾着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从燕信风整齐得过分的半边衣柜里抱出来,志得意满地揽了满怀,转身离开卧室。
没错,他们目前是分房睡的。
但这跟感情破裂没关系,主要是卫亭夏自己的原因。
抱着衣服回到自己房间,一股脑扔在床上后,卫亭夏也随着惯性倒了回去。
盯着天花板发了几秒呆,他慢吞吞地释放出一缕极细的精神力,任由它懒洋洋地在空中飘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