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精致的饭盒,轻轻晃了晃腿。
……
燕信风本以为他们下一次见面要等到明天。
结果当天下午放学,他刚拎着书包走出教室,就被等在外面的卫亭夏拦了个正着。
“可算找到你了,
”卫亭夏边说边侧身给几个正要回家的同学让路,随后走到燕信风面前。
“你还挺出名。”
燕信风看着他:“不如一个能一脚踹开厕所隔间的人出名。”
“这是个秘密,”卫亭夏不以为意,“没人知道。而且第二天厕所门就被修好了。”
——门能那么快修好,是燕信风私下赔了钱。不过他觉得没必要说出来。
“有什么事吗?”燕信风自然地转开话题。
卫亭夏瞥了眼他手里的书包,对周围同学投来的好奇目光视若无睹:“边走边说吧。”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
刚转过半层平台的拐角,卫亭夏清了清嗓子,开口:“谢谢你的早饭。”
“你早上已经谢过了。”
“那个不算,”卫亭夏摆摆手,“等我回家把饭盒洗干净再还你。”
他顿了顿,脚步慢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些:“那几个人……转学了。”
“那很好,”燕信风语气平静,“恭喜你。”
卫亭夏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他快跑几步冲到燕信风面前,转身拦住他去路:“是你做的吗?”
燕信风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只是反问:“为什么这样想?”
卫亭夏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他们都说你家里很有钱。”
“有钱不意味着为所欲为,”燕信风说,“如果他们没有做错事的话,为什么要转学呢?”
“我在问是不是你做的,你却说只有做错事的人才会受惩罚,”卫亭夏道,“你在偷换概念,说明确实是你做的。”
好聪明。
燕信风点点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燕信风回答,“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话题突然转变,卫亭夏又愣了一下:“……什么?”
“给我你的联系方式,”燕信风说,“我叫燕信风,我知道你叫卫亭夏,我们可以做朋友。”
“……”
这样的场景但凡放在学校之外,燕信风早被人当变态打了,当然了,倒不是说在学校里面这样做就很正常。
但卫亭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还真就把自己的手机号码报了出来。
“我明天把饭盒给你。”他重复一遍。
燕信风点点头,看着他拐到另一条街上离开。
……
……
等第二天早晨,燕信风再次将早餐饭盒放到卫亭夏桌子上的时候,卫亭夏意识到了不对。
“你已经跟我道过歉了,”他说,“而且为什么又来一个饭盒?”
“我有很多饭盒,”燕信风说,“你不用想太多。”
“我很确定这个情形就应该想太多。”
卫亭夏盯着烤吐司的架势,像是吐司会咬人。
燕信风继续背稿子:“家里做的太多了,我吃不完。”
“所以你准备上一个前天还在厕所里推了你一把的刚认识三天不到的初一新生替你吃?你的朋友们呢?”
燕信风的朋友很少,而且基本不和他在一所学校。
“我的朋友也是这样,”燕信风替鲁昭撒谎,“他们也会找别人帮自己吃。”
其实鲁昭不会这么做,但没关系,他以后就会了。
卫亭夏闻言看了他一眼,慢腾腾地伸手,把饭盒接了过来。
燕信风起初不懂他的眼神,过了几年才慢慢明白。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我知道你在胡扯,但是我没看出你有什么坏心思,所以暂且放过你。
现在想来,卫亭夏可能比他更早清楚他在想什么。
*
“我想跟他谈恋爱。”
石破天惊。
鲁昭从凳子上晃了晃,试卷和本子全摔到地上,他自己也差点脸着地。
“你说什么?!!”
燕信风拿着依旧没送出的手机出神:“我说我想和卫亭夏谈恋爱。”
“我真的很高兴你终于想明白了,”鲁昭说,“但求你了,我其实有心脏病来着,别吓我。”
现在距离高考只有十几天,燕信风突然来上这么一句,没心脏病也要被他吓出毛病。
“你早就知道我想跟他谈恋爱?”燕信风皱着眉问,完全没关心他兄弟的身体健康。
鲁昭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