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完手,袁博士将手插回口袋,问道:“有什么是我能帮你的吗?你看起来有点着急。”
“是有一点,”卫亭夏顺势接话,“我想知道,那些丧尸真的在朝这边来吗?”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0188在他脑海里插话。
卫亭夏没理它。
袁博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虽然我觉得这个问题燕队也可以回答你。不过现在说了也没什么,”他语调平稳地分析,“我们认为,它们有概率会和基地擦肩而过,前提是我们保持足够的谨慎。但稳妥起见,还是先搬迁为好,毕竟……万一呢?”
卫亭夏点点头,继续追问:“那撤离的顺序是什么?”
“这不算秘密,”袁博士神态自若,“先是部分平民,然后是研究人员和管理层。”
“最后呢?”
“最后是战士们,包括侦查队在内。”
这意味着燕信风会留在最后。
“不过,你不是侦查队的正式成员,”袁博士话锋一转,看向卫亭夏,“你明天就可以跟着第一批……”
他没说完的话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袁博士微微仰头,目光越过了卫亭夏的肩膀,看向了站在他身后的某个人。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卫亭夏已经从袁博士神情的细微变化中知道了来人是谁。
他转过身,毫无意外地对上了燕信风沉静的目光。
暮色四合。
“我还以为你准备继续生我的气呢。”卫亭夏说。
燕信风扯动嘴角,笑了一下。
“小姨说如果我再不来找你,她就踹我,她觉得是我惹你生气了。”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燕信风走近一步,先朝袁博士伸出手:“袁博士,好久不见。”
袁博士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了然地笑道:“原来你们吵架了。”
“不算吵架。”燕信风也笑了笑,嘴角那处还带着点青紫色的咬痕,在暮色中格外显眼。
袁博士立刻会意,点点头:“那我不打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街角。
燕信风将手收回身侧,重新看向卫亭夏。
卫亭夏抢先开口,先发制人:“我现在连跟研究院的人说句话都不行了?”
“当然可以,”燕信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很高兴你没说太多。”
“你害怕,”卫亭夏一针见血地指出,“因为问题出在我身上。如果换成其他任何人——哪怕是你自己——你都不会是这种态度。”
燕信风没有反驳。
两人肩并着肩,逆着匆忙撤离的人流,朝生活区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冷却,燕信风的情绪已经沉淀下来,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神色也不见了之前的紧绷。
“确实如此,”他坦然承认,有点失落,“但凡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我的选择都会不一样。”
这再一次证明了燕信风在为人处事方面有多可悲,他没能坏到抛弃一切,却也不够无私,像缩在风箱里的老鼠,左右为难。
……
回到家,卫亭夏发现燕信风不知何时已经将行李重新收拾妥当,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整齐地摆在沙发上。
“我建议你明天跟着大部队先离开,”燕信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得呢?”
卫亭夏瞥了一眼行李,收回目光:“我的答案是不。”
预想中的劝说并没有到来。燕信风只是走近,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与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撕咬截然不同。
它温和而绵长,让人心头发颤,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担忧,以及那份固执背后深藏的不舍,都在这个小心翼翼的亲吻中悄然传递。
燕信风的拇指在卫亭夏颈侧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猜到了。”
亲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燕信风轻声说,“你是固执的小怪物。”
卫亭夏笑了一下,道:“固执的小怪物可以一巴掌把你掀飞出去。”
燕信风也弯起眼睛,点了点头:“是的,你可以。”
话音刚落下,耐心等待他俩亲完的0188,用虚拟触手轻轻戳了戳卫亭夏的后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