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他宣布。
这人变傻后怎么这么能气人?
卫亭夏抹了抹嘴,又瞪了他一眼。
刚才燕信风亲得不算用力,但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接吻,已经足够深入,卫亭夏总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咬了几口。
“流氓。”
他冲着燕信风比了个中指,头也不回地离开主卧。
刚开始就这么费劲勾扯,可想而知接下来的日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卫亭夏得马上睡觉,为明天积蓄力量。
不过睡前,他有件事还要处理。
“你能查到当时战舰上的登记记录吗?”坐在床上,卫亭夏问0188。
[具体要多久?]
“嗯,从我离开到我回去,”卫亭夏说,“最好能精细到基因信息。”
[只能给你个大概,]0188说,[战舰上的基因信息记录会定期销毁。]
它意识到什么:[你觉得有问题?]
“只是一种猜想,”卫亭夏盖上被子,房间里灯光压暗,“你没见他的精神图景,烂得像扯坏的棉絮。”
燕信风的状态一直不算好,但也没糟糕到这种地步,总得有个什么契机,才能让他虚弱成这样吧?
军方目前将燕信风的出事,归咎于卫亭夏没能给予及时的精神梳理,但燕信风有自己应对精神图景的经验,就算卫亭夏没能及时回来,他也不该混乱成这个样子。
“先查吧,”卫亭夏挥手按灭灯光,“查不到的,我再去调档案。”
[好的。]
0188进入工作状态,房间安静下来,卫亭夏翻了个身,把枕头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他压根没把燕信风亲他的事放心上。
……
……
第二天,卫亭夏是被一阵轻柔的触感弄醒的。燕尾鸢不知何时挤上了床,正用它颈侧最细软的那几片羽毛,一下下蹭着他的手指。
卫亭夏睁开眼,先是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大鸟的脑袋,声音还带着睡意:“怎么了?”
燕尾鸢不会说话,只是朝着卧室门的方向扇了扇翅膀,又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袖口。
这下卫亭夏彻底清醒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他匆匆洗漱完,趿拉着拖鞋下楼,果然看见燕信风正板板正正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而机器人管家则像个门神一样堵在玄关入口。
门铃还在不依不饶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烦。
“怎么回事?”
卫亭夏在楼梯口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门口,问沙发上那位。
燕信风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我不认识他们。”
机器人管家适时滑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卫亭夏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抬眼看向门口虚拟屏上显示的访客影像,那里显示,来人身着正式制服,胸口别着一个醒目的徽章。
是向导培养协会的标志。
卫亭夏放下杯子,看向燕信风,语气严肃了些,重复问道:“你真不认识他?”
燕信风与他对视,嘴唇抿了抿,不说话了。
卫亭夏心里有了数,换了个问法:“说实话。是不认识,还是不喜欢?”
静默了几秒,燕信风垂下眼睫,盯着自己的指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抵触。
“不喜欢。”
他记得那些人。
记忆的碎片很模糊,但燕信风能清晰地回忆起那种不愉快的感觉。
这些人会要求他的向导做很多繁琐又无意义的事情,会用评估货物一样的眼神打量他们。
偶尔,那些落在卫亭夏身上的视线,会让他心底莫名蹿起一股无名火,烧得他烦躁不堪。
燕信风不喜欢任何让卫亭夏皱眉、或者试图将卫亭夏从他身边带走的人和事。
“你也不要开门,”他提议,“过来坐下,他们一会儿就走了。”
卫亭夏喝了口水:“你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对吧?”
“你说什么是什么,”燕信风安然道,“我都听你的,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