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毕竟是秘密进行的敏感会议,他的出现本身就很突兀,是被嫉妒冲昏头脑后的顺势而为。
卫亭夏理应比他更清醒,知道此刻让他离开,才是对双方都更安全、更符合逻辑的选择。
然而,卫亭夏只是踱步到他面前,微微歪头,反问:“为什么不呢?”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用力将燕信风往后一推。
燕信风猝不及防,后背撞在紧闭的房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卫亭夏紧跟着欺身而上,将两人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压缩至零,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另一只手则抬起来,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精准地按在了燕信风的左胸心口。
掌心之下,那颗心脏正隔着血肉和衣料,一下下,沉重而清晰地撞击着他的手。
门把手恰恰好好抵在燕信风的后腰,坚硬触感容易让人联想起某种更具杀伤力的武器。
卫亭夏的呼吸喷在燕信风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危险的亲昵。
“集团里……有一只老鼠。”他指尖顺着燕信风的脖颈线条缓缓下滑,像是在丈量脉搏的跳动,“藏得很深。几乎没人发现……但我看见了。”
燕信风的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却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他感觉到卫亭夏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声音轻而又轻:“那个人……会是你吗?”
燕信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你觉得是我吗?”
卫亭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指尖停在他的锁骨处。
“反问是回避问题的经典表现。”
燕信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沉静。
“不是。”
“最好不是。”卫亭夏的声音带着笑,却冰冷刺骨,“如果你是的话……”
他没有说完,但屈起的手指在燕信风胸口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带着明确的威胁。
话音未落——
燕信风猛地低头,一把攥住卫亭夏脑后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凶狠,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一场撕咬。
在卫亭夏来得及反应之前,燕信风已经拦腰将他抱起,两步跨到床前,毫不留情地把他摔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床垫剧烈地弹动了一下。
被摔进床垫,卫亭夏的身体随着弹簧的起伏轻轻震了震。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倒下的力道,手肘向后支着床面,勉强撑起上半身,一条腿随意地屈着,膝盖顶在身侧,另一条腿却舒展地伸着,脚踝懒洋洋地搭在床沿,裤腿因这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清瘦的脚腕。
房间里只借了窗外零星的光,昏暗将他笼罩。
卫亭夏半仰着头,散落的发丝遮住了部分眉眼,视线却穿透这片凌乱,锁在站在床边的燕信风身上。
他静静地打量了几秒,胸膛因先前的动作和那个粗暴的吻微微起伏着。
然后,他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
笑声很轻,却暗含挑衅。
燕信风站在床边,胸口起伏,阴影笼罩着床上的人。
第128章认命
当天夜里的后半段时间,燕信风问了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讨厌我?”
卫亭夏已经有点困了,声音低沉:“宝贝,我疼你还来不及呢。”
“我说的不是现在,”燕信风纠正,“是以前,以前你非常讨厌我。”
他打定主意要在这个晚上得到答案,因此态度紧抓不放,让卫亭夏感知到他不会将这件事轻轻放过。
“……你应该能意识到咱们两个现在的交谈多像结婚十年的夫妻,”卫亭夏从他怀里翻了个白眼,“半夜睡不着,于是翻十年前的旧账找乐子。”
他大概是想让自己多一点攻击性,但燕信风听见这句话的唯一反应是心口烫了烫,因为卫亭夏提到了结婚。
“所以为什么?”
卫亭夏恨不得踹他一脚。
“我没有讨厌你,”他让步了,“我只是不喜欢你,知道吗?”
得知自己永远无望的暗恋对象以前不喜欢自己,这可真是令人振奋。
燕信风僵着嗓子:“不是很知道。”
“好吧,我换种说法——你,我很喜欢,但你带来的威胁,我很不喜欢。”
“这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