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车开到一半,卫亭夏又开口了。
“待会先别走。”
“为什么?”
卫亭夏睁开眼:“我又给你买衣服,又给你介绍人的,你不准备谢谢我?”
燕信风:“……”
燕信风:“谢谢。”
听着他口不用心的感谢,卫亭夏笑笑,手在燕信风的大腿上拍了两把。
“不好用,”他说,“你得拿出点更好的才行。”
什么算更好?陪你上床吗?
燕信风已经无话可说了,他怀疑这算不算男人的劣根性,因为得到个新鲜的,所以会喜欢上好多天,等腻味了才丢到一旁。
“行,”他没招了,再次把卫亭夏的手拿到一边,“等回去以后我好好感谢你。”
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卫亭夏舒服了,终于没再把手伸过去。
“行,那你记得给沈关开门。”
卫亭夏话音落下,燕信风脑子里“嗡”的一声,震撼到几乎失语,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脚下下意识就要去踩刹车,车子在车流中危险地晃了一下,引来后车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他勉强稳住车身,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震惊和荒谬,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和沈关?开门?”
他无法理解卫亭夏怎么能如此平静地安排这种荒唐事。
卫亭夏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奇怪:“对啊,你记得给他开门。他有点事要办。”
他完全没往别处想。
“我还得给他开门?!”
燕信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的道德观和认知正在崩塌。
“你……”
他想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但话堵在喉咙口,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人不仅自己要胡来,还打算让他也参与进去?
燕信风本以为自己已经为了任务底线一降再降,足够堕落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刚深吸一口气,准备严词拒绝这离谱的要求,就听到卫亭夏带着点不耐烦和不解补充道:
“他给你的资料,你帮我放到我书房保险柜里。那是陆明名下的几笔关键转账记录,老头子能不能信是他吞了那批货,把他彻底按死,就看那份东西了。”
卫亭夏揉了揉眉心,似乎觉得燕信风的大惊小怪很莫名其妙,“你到底有什么不乐意的?”
“……”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轮胎压过路面的噪音和空调出风的微弱声响。
燕信风有一瞬间脑子都是空白的,接着他缓慢回神,意识到事情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我不乐意是因为……”
他顿了顿,道,“我不喜欢他。”
“这可真有意思,”卫亭夏半撑着额头,反问道,“你喜欢谁?”
燕信风想说他谁都不喜欢,但这话不太合适,所以他只是看了卫亭夏一眼。
卫亭夏笑了。
“他不太爱说话,但他是个好人,”他为0188辩解,“你和他聊聊就知道了,是个好孩子。”
燕信风真不觉得整天给家里惹是生非的王八蛋擦屁股的人,能是个多好的“孩子”,但既然卫亭夏是这么觉得,他就只能顺着点头。
一路还算安全平稳地到了地下停车场。
房子里没开灯,走廊的光隐隐约约晃进去,等卫亭夏拉开门,门廊上的灯才亮开两盏。
人喝了酒就会色心大气,卫亭夏刚一进门,就勾住身后人的脖子,两人黏黏糊糊地亲在一起,门在混乱之中合拢,几乎是在咔哒声响起的瞬间,卫亭夏被一把抱起来抵在墙上,呼吸喷在他的脖颈。
说实话,有点痒,但紧随着而来的是一点刺痛。
他说燕信风是小狗,一点都没错,只有小狗才总是咬人。
脖颈被人又舔又咬,醉意熏人,卫亭夏盘着燕信风的腰稍微往后仰了仰头,顺手就把散在燕信风额前的头发往后捋去,露出锋利俊朗的眉影。
“真好看。”
他夸道,也不管自己的话里有几分醉意,顺势就低下头,在燕信风的额头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