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炬燃起的微弱亮光打断回忆,燕信风叼着烟站起身,很不耐烦地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为明天的晚饭挑选衣服。
……
……
另一边,卫亭夏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回到住处,门铃正好响起。
0188点的外卖及时送达,是温热的鱼片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分量不多,刚好暖胃。
慢条斯理地吃完后,卫亭夏冲了个热水澡,刚陷进床里,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陆明”两个字。
真是阴魂不散。
卫亭夏扯了扯嘴角,按下接听。
“卫哥,”那边传来带笑的声音,“怎么刚才走得那么急?”
卫亭夏公事公办:“老板没别的吩咐,我就先回了。”
“是吗?”陆明拖长了调子,话语里掺着明显的惋惜,“我还想跟你多聊会儿呢。卫哥你贵人事忙,想见你一面可真难,这都几个月了?”
卫亭夏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
“二少爷,”他语调懒散地反问,“非得拿话这么挤兑我吗?跟你一比,我算哪门子贵人?”
不等陆明接话,他又轻飘飘地堵回去:“而且,你比我还大两岁,不用一口一个哥地叫我。”
被他这么不阴不阳地刺挠,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才传来陆明听不出喜怒的回答:“叫习惯了。”
卫亭夏彻底没了跟这家人打太极的耐心。
他向后一倒,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语气平静,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直说吧,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陆明顺杆往上爬,笑意重新回来,“就想着明天聚一聚?没外人,就咱们几个。”
咱们几个,指的时他们那几个姓陆的公子小姐,再硬塞进他一个姓卫的。
这哪是吃饭,明明是换个地方上班。
“明天不行,”卫亭夏干脆拒绝,“有约了。”
陆明像是预料到了,装模作样地惋惜一叹,紧接着追问:“哦?约了谁啊?这么不巧。”
卫亭夏无声地叹了口气,最后一点敷衍的耐心也耗尽了。
他声音沉下去几分,语气疏离:“二少爷,我是给老板打工,不是给你打工,没必要向你汇报我的私事。”
说完,他根本没给陆明反应的时间,直接掐断了通话。
手机被随手扔到床的另一边,在柔软的被褥上弹了一下,归于寂静。
卫亭夏缩进被子里。
0188很好奇:[他为什么想和你吃饭?]
“不太清楚,主要有几种可能。”
[比如?]
“羞辱我或者拉拢我,”卫亭夏道,“航线暴露,可能出问题的环节有很多,燕信风只是其中一环,陆明手底下也有好几个人,他们都很危险。”
谁都有可能是幕后真凶,查清真相很要紧,但这同样也是一个打击敌对、排除异己的好时机。
陆明会希望和卫亭夏做个交易,两人合力把这件事盖过去。
然后燕信风就会被机关枪扫成筛子。
这是目前卫亭夏最不想看到的,所以最近他得尽可能的减少和所有名字里带陆的人的接触。
给0188解释完其中逻辑以后,卫亭夏关掉灯,看着0188在天花板上飘来荡去。
[你想不想他?]0188问,它最近好奇心旺盛。
“有点。”
[你准备明天和他聊什么?]
“这个主要取决于他,”卫亭夏打了个哈欠,“他才是求人的那个。”
这个世界的燕信风性格很有意思,像条野狗,难以驯顺,卫亭夏喜欢逗他。
只不过以前觉得他是个混账,所以逗起来的时候没轻没重,差点把人逗死,现在知道了底细,卫亭夏觉得可以换一种逗法。
“你觉得我潜规则他,”他突发奇想,“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