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兰特不明白了:“为什么?”
卡尔文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本来就头疼,艾兰特这么一问,他的头更疼了。
为了不让你被埋进花盆里。
“为了大家的安全。”他道。
艾兰特似懂非懂,卡尔文又叮嘱了两遍,确定他真的把话听进心里去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另一边,书房里。
燕信风合拢房门,卫亭夏好像感知到什么,揉了揉太阳穴,“玛格很生气。”
“怎么感觉到的?”
卫亭夏闭着眼:“卢卡斯告诉我的。”
燕信风一秒都没有停顿:“那个跟你调情的刚瓦奇?”
“……是的,”卫亭夏睁开眼睛,“就是他,你怎么还记得?”
燕信风实话实说:“我很难忘记。”
意思就是还在记仇呗,心眼这么小。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从心里数了数时间:“下星期回卡法,行不行?”
“都按你的来。”
“好。”卫亭夏应了一声,利落地从椅子上起身,“我去地牢一趟,跟那个囚犯聊几句。”
他说着便向外走,燕信风自然跟上,两人一路无话,直至地牢入口。燕信风守在门外,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卫亭夏则独自晃了进去,脚步声在阴湿的走廊里清晰回响。
他很快找到了那只被囚的吸血鬼。
对方眼睛已彻底转为深绿,但不同于最初的恍惚与恐惧,此刻他只是静静坐着,面容平静得像一座苍白的雕像。
卫亭夏哗啦一声拉开牢门。
“告诉你的主人,”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就说……我要来卡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吸血鬼眼中那层浓郁的暗绿色骤然褪去,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骤然抽离。
紧接着,他猛地起身,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牢门,擦着燕信风的衣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卫亭夏站在台阶上,看着他奔进黑夜,从心里计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一天后,玛格就会收到消息。
他再抬头,正好对上燕信风思索的眼神。
卫亭夏晃悠过去,跟个小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然后伸腿在燕信风小腿上碰了一下。
“想什么呢?”
燕信风的思绪被打断,转过头来看着他:“要不要把花盆也一起带过去?”
卫亭夏:“……”
……
……
卡法教区。
一座沉寂多年的古老庄园正悄然迎来新的主人。
老管家伯纳德站在鎏金铁门旁,身后整齐地列着两排仆人。
伯纳德是在三天前收到那封聘任书的,信件措辞优雅,酬劳丰厚,问他是否愿意打理一座宅邸。
尽管知道这里曾是罪族的旧居,但为了生活,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应下了。
今天正是新主人到来的日子。天还没完全亮,伯纳德就已经带着所有仆人在大门口静静等候。
随着约定时刻临近,远处渐渐传来了马蹄和车轮的声音。
几辆黑色的马车冲破晨雾,平稳地停在了门前。伯纳德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第一个跳下马车的是个银灰色短发的年轻人。
他看到伯纳德,友好地笑了笑,然后利落地转身,恭敬地掀开了后面马车的帘子,低声说:“大人,我们到了。”
一名身着黑色长衣、身形修长挺拔的男人俯身下车。
伯纳德注意到他有一张东方面孔,眉目沉静却极具压迫感,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久不见日光。
艾兰特见状向旁边让了一步。男人却没有直接进门,而是转身向车内伸出手,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我们到了。”
车帘轻轻晃动,一只手搭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直到这时,伯纳德才真正见到了他的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