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悬在头顶的花摇摇晃晃,卫亭夏随手摘下一朵,自己欣赏片刻后,把花戴在了燕信风耳边。
他歪着头笑:“好看。”
燕信风面不改色,顶着那朵花,以及沿途几个仆人拼命低垂却难掩惊诧的目光,一路走进主卧,将人放在床上,重新吻了上去。
卫亭夏勾住他的脖子,笑着与他纠缠。
亲到一半,他突然想到什么,抵着燕信风的额头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的小情人了,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燕信风从善如流:“你想让我干什么?”
卫亭夏想了片刻,眼睛弯起来:“首先,你不准跟别人说话。”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他指尖划过燕信风的下颌,声音轻却笃定,“我希望你只是我的。”
他这样言语,好像怪物也让人心动,燕信风心口一热:“所以这就是你计划谋杀我、然后夺取遗产的原因?”
“差不多吧,”卫亭夏笑眯眯地捧住他的脸,“殿下,你真好看……我以前都不敢这样说的。”
其实燕信风觉得卫亭夏更好看,但想必这人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讲这些,只是拿话来调侃他。
“好的,”他继续从善如流,“我不会和别人说话。可以继续了吗?”
“嗯……”卫亭夏又补充道,“也不是什么都不能说,说两句也是可以的。”
“好的,还有吗?”
“暂时想不出来了。”
燕信风一把将人扯进怀里,赶在卫亭夏有新的奇思妙想之前,堵住了他的嘴。
所谓小别胜新婚。
有人饿了。
……
……
艾兰特左右环视一圈,确定视野中没有自己不想见的那个人后,他悄摸着快跑几步,蹲在门边,学着旁边人的样子拿起一支刚摘下来的鲜花。
“我听说昨天晚上的事了。”他小声说。
在他身边,燕信风剪下玫瑰的部分枝杆,确定长度合适后放在一旁的牛皮纸上备用。
“昨天晚上的什么事?”
“别装傻!”艾兰特拍了他一把,“你昨天晚上睡了主卧!”
他以为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只是跟燕信风长得有点像的替身,言语之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恭敬,还喜欢动手动脚,彰显一下自己作为管家的风范,燕信风几百年没被人拍肩膀,瞥了他一眼。
艾兰特还不乐意了:“你瞥我干什么?”
燕信风摇摇头,继续处理手边的花材:“没事。”
“哎,你快说啊,”艾兰特得不到答案,于是继续骚扰他,“你是不是睡主卧了?”
“是。”
“哇!”艾兰特大为震惊,“你胆子怎么那么大?”
燕信风很奇怪:“你叫我来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什么叫我叫你来?”
艾兰特差点急眼,又直起身子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偷听以后,他蹲下身压低声音道:“我叫你来是哄他开心的!”
燕信风点头、“我确定他很开心。”
艾兰特:“……”
他脸上的表情太复杂,沉默时间又太长,燕信风没懂他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说不好,”艾兰特盘腿坐下,继续糟蹋手边的花材,“感觉有点奇怪。”
艾兰特是北原里,第二只活着认识卫亭夏的吸血鬼,卫亭夏住在这座城堡里整整三年,艾兰特也就见证了三年。
他注视了燕信风和卫亭夏允许外人察觉的一切,因此当大厦倾颓时,艾兰特的唯一感受是不真实。
亲王怎么会死?
卫亭夏怎么会舍得杀了他?
既然杀了,又为什么表现得那么悲伤,甚至将感情投入给一个假模假样的人偶?
亲王大概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可艾兰特就是有点难受。
“殿下是个很好的人,”艾兰特忍不住小声说,“当然了,他死了,但我真觉得他挺好。”
燕信风侧过头:“他怎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