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狂热追求永生,到心如死水地接受现实,燕信风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他曾经有机会把刀架在玛格的脖子上,但玛格的眼神让他明白,这个造成一切的女人也不知道答案。
他不希望卫亭夏也卷进这无解的漩涡里,这种麻烦折进去他一个就够了,卫亭夏有很好的未来,可以做其他有意义的事情。
“你认命了,我还没有。”
卫亭夏打断燕信风的话,语气坚定,“我还不准备接受现实。”
燕信风怔了怔。
卫亭夏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说起来,我还没有猎杀过亲王呢。”
语气里满满都是年轻不服输不认命的冲劲,
你身边就有一个亲王,马上要被你气死了。
燕信风还想劝,但话没说出口,又低低咳嗽了两声,额头上有血流下来。
卫亭夏见状,直接伸手捂着他的嘴,让他躺回去。
被他捂着嘴,燕信风也不生气,只是冲着他眨眨眼,两人眼神甫一接触,卫亭夏又火速把手收回,躺下后背对着他。
“我明天要出门,所以现在要睡觉了,晚安!”
……
……
第二天,艾兰特看见燕信风的时候,表情不亚于看见原子弹在停车场爆炸。
“始祖啊!”
他喊了一声,差点跪到地上。
“谢了,”卫亭夏扶了他一把,没让他真跪下,“但我不是始祖,他也不是。”
艾兰特喃喃自语:“是吗?我觉得我快要见到了……”
然而更让他震撼的消息还在后面。
“我需要你陪他出去一趟。”燕信风说。
艾兰特站直身体,看看燕信风又看看卫亭夏:“殿下,你是在说我吗?”
“是的。”
“你要陪我去一趟索斯达,”卫亭夏在一旁友情补充,“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晚上就能回来。”
“如果一切不顺利呢?”
艾兰特的脑子没在身体里,声音也很飘忽。
“我会不会跟你一起死在外面?这是某种要解雇我的理由吗?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
他转身向燕信风寻求答案。
燕信风的表情很复杂,好像完全没料到事情是这样发展。在棺材里躺过一段时间后,他的状态比起之前已经好上很多,起码额头上的伤口愈合了,能做出一副貌似无事的模样。
“不,你不会死,”沉默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我真不明白你们每天都在想什么。”
艾兰特以前不这样的,是卫亭夏来了以后,慢慢把他教得整天胡思乱想。
“你确定?”艾兰特仍然保持怀疑。
“是的,没错,出事我会保护你的,”卫亭夏很不耐烦,“而且杀了你能有什么好处?”
艾兰特:“哈,你刚才说要杀我!”
这就属于认命后的无理取闹了。
卫亭夏没搭理,转而提起昨天晚上的事:“城堡里来了一批新的仆人吗?”
艾兰特:“没有,你什么意思?”
“我昨天遇见个生面孔,”卫亭夏说,“我肯定之前没见过。”
此话一出,艾兰特的脸色变了,他认真起来:“长什么样?”
卫亭夏思索着将自己记得的描述出来,越说艾兰特的脸色越难看。
等他说完,艾兰特很坚定地摇头:“我确定城堡里没有这个人。”
他负责燕信风的各项事务安排,也包括城堡内的人员统筹,因为燕信风不喜欢人多,所以城堡里的佣人一直很少,每一个艾兰特都记得。
昨天晚上有别人混进来了。
这种时候混进个人,用意可想而知。
卫亭夏与燕信风对视一眼,无声交流了什么,接着卫亭夏伸出手,在燕信风的掌中心勾了一下。
“我会尽快回来的。”他承诺。
燕信风点点头,眼眸低垂着反手扣住卫亭夏的手指,和他勾缠在一起,不舍得松开。
“我知道。”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