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瓦奇家族或许是相对较好的选择。]它的语气十分谨慎,[实力在贵族中属中上水准,我未查询到过多负面记录。]
矮子里面拔将军,垃圾堆里拣一片不算太脏的。
卫亭夏点头:“行。”
他随手将刚瓦奇的信抽出来搁在一旁,将其余的信叠在一块,凑近烛火。
火焰倏地舔上纸页,不一会儿,那些字迹工整、甚至还带着隐约香气的信纸便化作灰烬。
等都烧干净了,卫亭夏重新倒回床上,拾起那本才翻了几页的书。
扉页上的两个字母,即便在黑暗中仍然显眼,卫亭夏默念好几遍,心里琢磨着事情,不一会儿就头昏脑胀,困了。
说起来,从燕信风的属地一路奔回卡法,三四天的日夜兼程,也到了累的时候。
卫亭夏重新坐起身,将腰间的链子解下来后,板板正正地放在床头,一步一晃地进浴室洗澡。
暖黄的灯光温柔地洒落,为那串银链染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在所有挂饰中,黄金炼成的飞燕格外显眼,流光掠过它凌厉的翅线,某一瞬间,仿佛错觉般,燕子眼中镶嵌的红宝石极轻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暗处无声的注视。
*
第二天一早,卫亭夏睁开眼,准备在公寓里度过无所事事的颓废一天。
而赶在一天开始前,他又去洗了个澡。
公寓的洗澡设备当然比不上城堡,浴缸没有镶金边,不过好在水是热的。
卫亭夏换下睡衣,赤身裸体地坐在浴缸边,伸一只手进去拨弄。
他昨天晚上太困了,睡得着急,用凉水稀里呼噜洗了一通就上床,今天早晨清醒过来了,意识到光洗冷水澡可能会把自己送进医院,所以开始老老实实调试水温。
等水温差不多了,房间里升起一层淡淡白雾,将镜子中的人影朦胧起来,只能窥见一点点黑白交融的颜色。
卫亭夏捋了一把稍长的头发,从心里琢磨着找个时间剪一下,起身时不经意间瞥过镜子,目光被自己肩上的纹身吸引。
两只燕子憩息在他的肩头,线条流利,顺着肌肉的走向延伸开,移动呼吸时,燕子好像也要振翅而飞。
纹身一般会给人色情或凶悍之感,而这两只燕子则基于两者中间,形态上并没有诱惑的意思,可当卫亭夏微微垂眸,越过肩膀向后回望时,却让人禁不住地想象,如果将手落上去,燕子是否真的会飞走。
……
洗完澡出来,卫亭夏从随身的行李箱中找来一套干净的衣服换好,将银链串着挂饰系在腰间,刚离开卧室,就看到又有几封信被塞进了门前的地毯上。
照旧是繁复的火漆印,信封上被熏了香,混在一起就让人闻着头晕。
卫亭夏准备全烧了。
[看样子全城人都知道你来了。]0188说。
教廷审查那么长时间是他们没用,贵族有自己的门路,能分辨卫亭夏说的是不是真话。
眼下这些信就是证据,等出门估计还有。
卫亭夏把信件叠在手里,站起身,刚准备回卧室度过醉生梦死的一天,就看到又有两张信纸被人从门缝里递了进来。
怎么个事儿?
他连信封都不配拥有了?贬值这么快的吗?
外面那位送信人显然不够熟练,信纸都递得很困难,第一张倒是顺利落地,第二张却卡在了半路上,只能抽回去捋平后重新塞。
卫亭夏便趁着门外人捋平的功夫蹲在门边,把第一张信纸看完。
然后等第二张信纸历经千难万苦终于被塞进来,卫亭夏瞅准机会打开门,把外面人吓了一跳。
“哎呦!”
送信人本来是蹲在地上的,被这么一吓,他直接腿软地坐了下去,愣愣地看着门慢慢打开,走出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拿着他刚塞进去的信纸背着光展开,将第二页看完,然后慢悠悠地蹲下身。
“你说你家有人被恶魔附身了?”
坐在地上的那个送信人穿着一身很精细的衣服,白衬衫的袖口上还有刺绣,一看就是富人家的小少爷。
这位小少爷估计是想模仿那种暗夜潜行的刺客,在衣服外面还额外罩了一层斗篷,同样很精致,斗篷边角上还绣着一个卫亭夏很眼熟的徽记。
卫亭夏甩甩信纸:“你是刚瓦奇家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