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亭夏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劲,可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夏,你先别动,我给你找——”
话音未落,卫亭夏又开始挣扎,比上次还不管不顾,燕信风怕把人真掐死,只能把手松开,改成用胳膊挡在两人之间。
卫亭夏虽然有劲儿,但到底比不上燕信风劲大,只能眼看着两人之间始终隔着段距离,身上越来越难受,眼睛里不自觉就沁出泪来。
“燕信风……”
他喊了声,声音很低很难过。
见燕信风不言不动,他眼里的泪更多,瞧着马上就要滴下来,他又喊了一声:“燕信风……”
“不行,”燕信风低声道,“我有道侣,你记得吗?你还小,不要为了一时冲动爽快做出错事。”
他的灵力至阳至烈,压进卫亭夏体内只会让药性反扑得更厉害,燕信风一边阻止一边慌乱琢磨,他记得沈岩白好像给过他……
一滴水砸到他的手背上。
燕信风抬起头,脑子嗡地一声。
卫亭夏真哭了。
只能说还是没见足大世面,看见了几滴眼泪,燕信风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自己也想哭了。
天爷,我都没哭,他有什么好哭的?
“你哭什么?”他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把又要滴下来的眼泪擦掉,“我都没哭,你有什么好哭的?”
卫亭夏的意识仍然不清醒,可是还是抽抽噎噎地回答:“你不让我亲你……”
哇,第一次见不让亲就哭的,这是个小流氓。
燕信风心里又气又好笑:“不让亲就哭?这哪来的道理。”
这是卫亭夏自己的道理。
也在这时候,燕信风终于意识到了究竟是哪里不对——殿里的花香太浓郁了。
此时是春季,万物勃发,后殿的那棵花树香气里有催情作用,但效果极其微弱,对人基本上是没有影响的,可能是卫亭夏身为妖魔,体质有异,闻了以后才出现问题。
想通关窍以后,燕信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别急,你这种情况吃个解毒丸就好了。”
说着,他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粒,塞进卫亭夏的嘴里,哄着他咽下去:“吃完就不难受了哈。”
卫亭夏默默看着他,吃下药后顿了一会儿,然后喉结一滚,咽下去了。
燕信风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确定人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以后,他慢慢放下手,找来张手帕递过去,让人擦擦眼泪。
可还不等手伸过去,异变突起。
原先还算懂事温顺的妖魔,忽然在燕信风放松的刹那,勾起个满怀恶意的笑。
看到那抹笑,燕信风脑中瞬间警铃大作,与此同时,卫亭夏的眼中浮出暗色,魔气翻涌,燕信风猝不及防,后背又撞上门框,闷哼一声。
他被短暂束缚住了动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卫亭夏偏了偏头,然后从嘴里吐出了那枚根本没有被咽下去的解毒丸。
“我才不要解毒。”
卫亭夏得意地冲他比中指,衣袖滑落,露出左手手腕。
这是得意忘形的举动,燕信风被他气得不轻,眼神无意识地扫过,然后突兀地顿住。
在卫亭夏的手腕上,有一个字。
看清的刹那,燕信风目眦欲裂,像八百年没见过人的手腕似的死死盯着,等卫亭夏发现异常后,他才轻声问:“小夏……你手腕上是什么?”
他的声音太过轻柔,已经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可卫亭夏却像没感觉到,偏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字,道:“是你。”
“……”
字迹暴露后,强烈的连接感贯穿神志,燕信风深吸一口气,觉得头晕目眩。
卫亭夏不知道他都想了什么,回答完问题后,他放下手,慢悠悠地踱步到燕信风面前,笑眯眯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你手上有我的名字,我手上也有你的,”他说,“我们可以亲。”
燕信风道:“你把我松开。”
“不行,”卫亭夏摇头拒绝,“松开以后你肯定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