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信风微微颔首:“有劳高公公。”
高公公目光转向卫亭夏,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这位想必就是侯爷带回京的神医了?果然气度不凡。”
卫亭夏刚要说话,燕信风便不着痕迹地挡了半步:“卫大夫初入宫中,不懂规矩,还望公公多照应。”
“侯爷言重了。”高公公笑眯眯地说,“陛下特意吩咐,他与侯爷有要事相商,让咱家的小徒弟带卫大夫去太医院转转。所谓医者仁心,卫大夫如果与太医切磋后有所收获。回去也是造福一方的事。”
燕信风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转头看向卫亭夏:“你可愿意?”
卫亭夏眨了眨眼:“我还没见过太医呢。”
“那便去吧。”燕信风声音低沉,“我谈完事便去寻你。”
高公公招来一个年轻太监:“小顺子,带卫大夫去太医院,好生伺候着。”
小顺子躬身应是,领着卫亭夏往西侧宫道走去。
第62章魁梧女子
高公公的徒弟小顺子,瞧着不过十六七岁,引着卫亭夏往太医院去的路上,嘴就没停过。
“卫大夫,北境当真像戏文里唱的那么荒凉?”
“还好,”卫亭夏道,“有些地方是不大中看,但多数还是好的,尤其养马。”
“那军营呢?军营是啥样?”小顺子又问。
“与京郊大营相仿,”卫亭夏答道,“只是北境不同,除却防务,筑城修墙诸事也得兼顾,总之,无所不包。”
小顺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年轻的脸上掠过一丝茫然。他从未出过皇城,千里之外的北境于他,不过是脑中模糊的影子。
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絮叨。
“燕帅用兵如神,北境能有今日太平,全仗着他呢。”
卫亭夏从这话里咂摸出了一丝异样。
他不动声色地接道:“陛下知人善任。”
燕信风纵有天大的本事,也得皇帝肯用。功劳是他立的没错,可归根结底,这份荣耀终须归于御座之上。
卫亭夏不动声色地替燕信风表了次忠心,谈话间,两人终于走到了太医院。
小顺子紧赶两步抢到卫亭夏身前,站定,清了清嗓子,手中浮尘一扬,对着院门高唱:“卫大夫到——”
这阵仗着实有些隆重,卫亭夏微微一怔。
小顺子话音方落,原本肃静运转的太医院内骤然喧腾起来,紧接着,几个年过五旬的老太医脚步急促地迎了出来。
为首那人身着院判官袍,神色端肃却难掩激动:“卫大夫何在?”
余者也纷纷附和:“是啊,人呢?”
七八道目光急切扫视,掠过门前诸人,最终齐刷刷落在卫亭夏身上。
小顺子抬手止住众人,踱回卫亭夏身边,躬身一礼,面上堆着笑:“卫大夫有所不知,今日这场面,原是院判大人昨日为陛下请脉时,三求五告才求来的恩典。”
说话间,那强抑激动的院判已行至卫亭夏跟前,郑重道:“燕帅的沉疴,我等钻研多年,束手无策。不想卫大夫妙手回春,实在令我等……钦佩之至!”
跟在他身后的几名太医一同应和:“是啊是啊……”
从明帝开始,便一直有一个疑难问题悬在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头顶,那便是云中侯独子的病。
云中侯护国有功,常年镇守北境,先帝爱屋及乌,对他留在京中的独子非常照顾,可惜燕信风自出生起便体弱多病,甚至有早亡之像,不少名医皆为他诊治过,得出的结论皆是这位年轻侯爷活不过而立之年。
而自从他代替父亲驻扎北境,时时随捷报传来的,还有他日益病重的消息,陛下心急如焚,多次派太医去往北境为其诊治,但并没有什么收获。
院判执掌太医院数十年,为这件事,没少被素日心善的皇帝责骂,他被逼急的时候也撂下过狠话,说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治好云中侯的病。
没想到如今,大罗金仙真来了。
昨日诊脉,他被皇帝嘲笑了几句,索性心一横,求了皇帝把人送来,他们彼此交流切磋,医术指不定还能再上一层楼。
院判笑容满面,老脸上皱纹开出花:“卫大夫,快请进,茶已经沏好了,今日你我必定要好好聊聊。”
小顺子也在一旁笑着拱了拱手:“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卫亭夏毫无办法,只能被一帮太医围着,走进太医院。
他面无表情地敲0188:“快救我。”
他哪懂什么医术,他能治好燕信风,全靠0188给的药方,顶多是在应用过程中增添了一些奇思妙想,让药效更好发挥。
这帮太医要和他讨论医术,他可别把人带歪了。
0188冷静出声:[交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