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脱下时,他瞥了眼摄像头——屏幕那头的燕信风整个人都红了。
“哇偶。”卫亭夏很感叹,“我时常会对你个人的承受能力感到好奇。”
他继续谈之前的事:“林家的人都很有意思,但我不觉得林闻斯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在首都星的弟弟,太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
“应当只告诉了一部分吧,他来找你一方面是想表明立场,另一方面也是想试探一下,”卫亭夏道,“你和他都是贵族团体中被排挤的,更容易成为朋友,如果他能通过你和我搭上线,那就最好了。”
燕信风翻了个白眼:“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首都星。”
心眼太多,看得人头疼。
“不喜欢也没办法,过两天你就要嫁过来了,”卫亭夏等着水温调试结束,顺便解开了腰带,“放心,我会疼你的。”
燕信风:“……”
燕信风:“你最好真的会。”
“小少爷都陪我发生婚前性行为了,我要是不负责的话,算不上alpha。”
说完,卫亭夏对着装置挥手:“拜拜!”
通讯挂断,留燕信风对着一片黑的屏幕发呆,屏幕上的反光照出他的半张脸,即便是黑白,仍然能分辨出一些不够明显的红色。
20分钟后,一条未被系统登记载入的通讯出现在屏幕上。
燕信风点开通讯,另一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首领,有发现。”
“什么发现?”
刀疤脸道:“我们刚筛选完毕,在这一批全部救出的实验品中,有一个人身份非常特殊,他不是在役军人,也不是其他星球的居民。”
“那他是谁?”
刀疤脸语气凝重:“在他成为实验品之前,我在官方登记的录像材料里找到了他,他是卫殊的侍卫之一。”
卫殊这个名字如重锤擂鼓,震耳欲聋。燕信风无意识地攥紧手掌,再开口时,声音如绷紧的弓弦:“他现在状态怎么样?”
“意识清醒,但是身体状况非常差,按照医生的意思,他的转变是不可逆转的,而且激素混乱也极大程度上损害了他本身的腺体,总之就算救治成功,也恢复不到原有的水平了。”
这一批救出来的人,全都是这样。
从坦斯维卡星球回来以后,燕信风便秘密召集了一批反抗军的人在首都星附近,探查地点然后爆破救人。
但往往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
“……他有说什么吗?”
“他很警惕,但他确实说过一句话。”刀疤脸道。
“什么?”
“他说他跟错人了。”
“……”
燕信风本以为追查到真凶以后,自己会很愤怒,恨不得直接炸了卫殊的家,可是两次呼吸以后,他发现自己很冷静。
因为卫殊从来不是这项计划的终点。
三年甚至更久之前,他着手研究性别改造,通过药剂扭转了卫亭夏的分化方向,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单纯的政治伤害案例,可是随着卫亭夏的离去,他的研究方向变了,他开始大规模地捕捉omega以外的两种性别并用于实验,甚至最后将手伸到了军队。
有一个问题非常关键——他要那么多omega做什么?
燕信风一直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他在首都星得到的答案。
卫殊不需要这么多omega,但是老皇帝需要,他需要无穷无尽的血来给他续命。
燕信风光是想想都觉得这些事情真是可笑,帝国已经烂透了。
“我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保护好他,尽量治疗。”
“我知道,你放心吧。”刀疤脸结束通讯。
燕信风把光脑扔回桌子上,深呼吸两次以后听到门外有人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