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明盛担忧地应了声。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挺好的。”说着他闭上眼,“睡觉吧,很晚了。”
顾明盛没说话。
眉心紧皱地看了他好一阵,才压低声音说,“晚安,安澈。”
这一夜安澈睡得出奇地好。
而顾明盛看着身边的人,一夜未眠。
他想知道安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怕水、怕黑、无法跟人建立亲密关系。想得快疯了。
好几次他都想让秦灼去查,从他出生到现在,事无巨细,全都查清楚。
可他又不能,他得尊重安澈,尊重他的隐私,尊重他不想说的权利。
正在顾明盛看着人焦灼出神的时候,身侧响起一道温懒的声音,“顾明盛,早。”
他回神,朝安澈勾起个笑,“怎么这么早醒了?不多睡会儿?”
“不了。”安澈撑着身子坐起来。
顾明盛也起身,挨着人靠坐在床头。
“昨晚睡得好吗?”他温声问。
“嗯,”安澈温顺点头,“挺好的。一夜无梦。”
顾明盛这才放下心,半开玩笑地说,“果然得有我陪着才行,看来以后必须天天陪你睡了。”
“以后?”安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他。
顾明盛怕他介意,便解释道,“我说的是度假的这段时间。当然,回了江城,你要是需要,我也......”
“回去就不用了。”安澈打断他。
顾明盛眼底浮现失落,但很快又一闪而过,“嗯,都听你的。”
***
回江城的航班上,沈秋聿不放心地问旁边戴着墨镜睡觉的林舟遥,“你确定留他俩在岛上能成吗?”
头等舱被他们仨包了,原本很安静,正适合睡觉,听到沈秋聿在耳边说话,林舟遥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抱怨道,“哎呀老沈,你都问了大半个印度洋了,都跟你说了能成能成,铁定能成!怎么就不信我呢?”
“别说老沈了,我也不太信你。”旁边隔着过道的左修竹冷不丁冒一句。
林舟遥咬了咬牙,扒拉下眼镜瞪他,“老沈我就不说了,起码男女通吃,你一个钢筋直男懂什么?”
“我怎么就不懂了?”左修竹有理有据地说,“你不是说只要老顾和小安接吻,就能看出小安对老顾有没有感觉吗?可昨晚他俩亲了那么多次,我也没看出啥特别的,只看出小安人好,不想看老顾一直跳水,才不情不愿地答应跟他接吻。而且每次也没亲多久,很快就分开了。如果喜欢的话,不应该亲很久吗?”
“是啊老林,”沈秋聿也表示赞同,“怎么看小安都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
真是服了这俩白痴了!
林舟遥干脆扯掉眼镜坐起来,给他俩仔细分析,“一开始小安确实不愿跟老顾接吻,可是架不住老顾护他啊,一次又一次跳水,小安就心疼了选择接吻了。心疼是什么?心疼不是简单的人好,而是情感深化的标志!就像我跳水,你们肯定不会心疼我......”
“我会心疼。”左修竹一脸认真。
“滚滚滚!我意思是,你们对我也很好啊,但是你们就不会心疼我,顶多就是关心我,何况那又不是多大个事儿,不会受伤又不会死人的至于吗?所以能明白我说的吗?”
沈秋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左修竹还想说什么,林舟遥又道,“所以心疼绝不是什么人好,小安就是对老顾有感觉!”
“何况他俩接吻的时候,老沈你离得远可能没看清,我是看得一清二楚。”他眯着眼笑,“小安都快把老顾的衣服揪烂了,身体也软得不行,要不是老顾扶着他都快站不稳了,感觉周围要是没人,他俩多亲几次老顾都能开荤了。”
沈秋聿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就懂了。”
“懂了吧?”林舟遥得意洋洋地戴上墨镜靠进椅背,“懂了就别打扰我睡觉,昨晚跟人玩太晚,困得不行。”
“跟谁?”左修竹冷不丁问。
“跟你有关系吗?”林舟遥不耐烦。
“有关系。”
林舟遥“嘿”了一声,又坐起来,“老左,我发现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宽了?”
“到底跟谁?”
“跟一群人,数都数不清,怎么了?”
“林舟遥,”左修竹眼睛有些发红,“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我怎样?”林舟遥不以为然,也全名叫他,“左修竹,你该不会是对我生出了什么奇怪的占有欲吧?你看清楚,我可是弯的!”
左修竹眼睛越发猩红,“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