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才是真正的白妄久呢?
他抿了抿唇,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是熟悉的四个大字,红笔加粗,后面还跟了几个明显的感叹号:【不许偷看!!!】
之所以说熟悉,就是因为当时他在白家,翻开的就是这第一页,被这几个字惊到,这才没来记得往后看。
只是当时他没注意,这回妄久才发现,在不许偷看这四个字的右下角位置,有两个小小的数字:99。
——是像字母“g”的99.
他继续往后翻,前面都是些小孩子的念叨,诸如昨天玩具摔坏了,明天大哥惹他生气了这类的,直到纸页翻到中间——
【今天遇到了一个奇怪的道士,他说我印堂发黑,我看他才印堂发黑。】
妄久注意了一下时间,正好是“白妄久”15岁生日。
这一天,他带上了自己全部的零花钱,跟着靳鹤寻去了育幼院,留下了那张贴在育幼院墙壁上的捐款单据。
在这之后,日记里又提到了几次偶遇老道士的事情。
直到下一个生日,16岁的白妄久在日记里许下了一个愿望:【希望以后能当一个大明星,这样无论我走到哪里,大家都能找到我。】
在这之后,日记停了一个月。
再次被接上的时候,页脚的署名已经变成了数字版的“99”。
之后的日记变的断断续续,妄久往后翻了几页,大概这人有在试图模仿,但后来或许是发现这本日记并不会被其他人看到,日记最终停在了三个月后。
也是在这一天,靳鹤寻搬出了白家。
妄久合上日记,觉得自己的思路有点混乱。
他觉得16岁之前的“白妄久”很像自己,不仅是那个像“g”一样的9,还有写日记的习惯和行文方式。
但他又觉得不可能,如果他是16岁之前的白妄久,那16岁到他穿回来的这段时间,占据他身体的会是谁呢?
妄久越想越乱,最后索性把笔记本塞回镜柜,起身出门。
他想到靳鹤寻说的那句“爸妈也知道”,决定回白家去问一下白父白母。
靳鹤寻在送他过来之后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妄久下到楼下准备打车,路边的一辆车却闪了一下。
他抬眼看去,看到白家司机的脸:“小少爷,大少爷打电话让我来这里接你。”
妄久顿了一下,收起手机,抬脚上车。
回到白家,白母正坐在沙发上陪白宝宝玩积木。
白父不在家,大概是去了公司。
妄久走到白母面前,在对方有些疑惑的目光下:“妈,我想跟您聊聊。”
白母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
她让陈妈继续陪宝宝玩积木,自己跟着妄久来到了楼上的书房。
白母给两人倒了杯水,看着妄久的表情,秀气的眉梢扬了扬:“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这么严肃。”
“妈,我实话跟您说吧。”妄久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我怀疑我不是您的儿子。”
白母表情一顿:“什么意思?”
妄久盯着她:“或许,您知道什么是穿书吗?”
他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就是想借此从白母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
但白母的神色只是略微一顿,很快就又重新笑开:“傻孩子,你在说什么呢?”
妄久略一皱眉:“我是认真的,我在之前的世界叫妄久,是一个老道士收养的孤儿,有一天我看了小师弟的一本书,然后我就穿到了这本书里,变成了书里跟我同名的白妄久。”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您可能会接受不了,但我没……”
“好了。”白母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妄久低着眼,有些不敢看白母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白母开口时是带着笑的:“你就是我的儿子,这是绝对没有错的。”
“但是……”
“没有但是。”白母认真脸:“难道我还能认错自己的儿子吗?”
“可是我不记得之前的事情。”
“谁说你不记得。”白母突然挑了下眉:“我的名字是什么?”
妄久不假思索:“谢明珠女士。”
“你爸的小金库在哪?”
“书房花瓶旁边的地毯下面。”
“你哥10岁的时候跟你吵架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