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光影从他的下颌掠浮,被朦胧投进屋内的月色一晃,落在了那双半垂着的漆黑长眸上。
听到他的问题,靳鹤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深黑色的眸子底部是沉沉的墨色,似匿了星点的浓厚夜幕,望不到底。
他就这样看着他,眸光长久未动。
被这样的眸光看着,隐隐会有种猎物被盯上的心悸。
长达几十秒的四目相对,妄久听到了自己心底响起的一阵噼里啪啦,类似烟花炸开的声响。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却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靳鹤寻没有回答。
妄久心底不知是失落亦或是其他,他抿了抿唇,嘴角弧度有些不自在:“……不能说吗?”
靳鹤寻无声的叹了口气,为他的迟钝。
妄久正要移开视线,就听到他开了口。
“你。”
简短的音节从平静的语调里清晰的传出来,声音不大,却是明晰的。
你?你什么?
妄久耐心的等了一会,没等到他的后半句话,有些纳闷。
他想要开口追问,但这时那边争论的人已经讨论出了结果,郑昶作为代表,嬉笑着问出了他们讨论半天的问题:“我们想问,靳哥你的初吻还在吗?”
旁边的路拾补了一句:“不在的话,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一出,妄久的耳朵不自觉也竖了起来。
倒不是他八卦,主要是,主要是……
妄久想了想,主要是他好奇,关心一下自家大哥的情感状况,这有问题吗?
没有!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足了些,一双晶亮的桃花眸子灼灼的盯着靳鹤寻,等待着他的答案。
被众人注视的靳鹤寻神色平静,这种在其他艺人眼中堪称冒犯的问题到他这里,似乎只是跟“吃了么”这种程度相当的问题。
导演担心他们问的太过:“不方便的话就换一个问题。”
“可以。”靳鹤寻应了一声,清冷的脸上是平静的表情,他说了个日期:“26号。”
他跳过了第一个问题,直接答的第二个。
也就是说……
妄久心头一沉,接着有细微的酸涩感细细密密的向上涌来。
他突然有些不想听下去了。
白宝宝蹲在旁边跟哈士奇玩盖肚肚的游戏,他盖一下,哈士奇踢一脚,他又捡起来盖上,哈士奇再踢,一狗一娃你来我往,玩的不亦乐乎。
妄久伸手想要把小崽子牵回木床边,但他刚一动作,就发现周围的人目光似乎都落在了他身上。
妄久动作一顿:“你们看我干嘛?”
现在不是在问靳鹤寻问题吗?你们看他去啊!
他有些莫名其妙,转过头才发现作为主角的靳鹤寻这会儿也盯着他,漆黑色的眸子一瞬不动。
妄久:“……”
被屋内十余道视线盯着,他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偏偏他问的话也没人答,妄久又是懵又是燥的,一度想直接扭头走人。
导演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哈哈两声招回了大家的注意,简单说了两句就让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息去了。
妄久这才觉得松了口气,他从地上把白宝宝捞了起来,转身的时候发现靳鹤寻跟了上来。
男人安静的跟在他身侧,高大的身影清泠泠的,气质冷然。
但妄久只觉得烦。
他看到靳鹤寻就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心底一咕嘟一咕嘟的往外冒着泡,冒的他愈发烦躁。
26号。
今天也才28,他26还抽了个空找人亲嘴,他可真行!
想到这里,妄久瞪了身侧的人一眼,恶狠狠的加快了脚步,把地板踩的蹬蹬响。
被粑粑抱住的白宝宝伸出爪爪挠了挠小脑袋,对粑粑突然变坏的心情感到不解:“粑粑,里肿么惹?”
粑粑现在介个样子,好像电视上演的,女猪脚噢。
于是白宝宝眨巴眨巴眼睛,问:“里系,在次醋吗?”
女猪脚每次生气,男猪脚就会问她这句话。
所以宝宝想,粑粑肯定也系像女猪脚一样,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