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的纸巾很快被衣服上的水渍浸湿,靳鹤寻换了一张新的,耐心的给他湿了水的衣角吸水。
妄久身子一松,原来是帮他擦水啊,他还以为……
以为什么?|
妄久被自己的想象惊到,刚刚松懈的身子又重新紧绷起来,整个人比刚才还要僵硬。
他的变化明显,直面他的靳鹤寻自然是发现了。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清浅的移了视线,眸光落在刚刚语出惊人的小幼崽身上。
靳鹤寻没有上来就说不行,对于白宝宝天真的突发奇想,他语气平和,自然而然:“宝宝为什么会这么说?”
妄久不自觉也竖起了耳朵,他也有点好奇。
白宝宝搂住粑粑的脖子,开心的晃了晃小脚丫:“因为,电视上嗦,稀饭一个人,就要跟他结芬!”
“结芬惹,就能一直在一起!”
妄久有点吃醋:“那我呢?”
好你个白宝宝,嘴上说最爱粑粑,结芬就去找大耙是吧!
白宝宝搂着粑粑贴贴:“粑粑,宝宝坠爱里!”
妄久才不信他,你才不爱我,你只是嘴甜,但心里没我。
不料下一秒白宝宝就对着他的耳朵,小奶音悄悄说:“等窝跟大耙结芬惹,还跟里睡。”
妄久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感动。
不感动吧,人小崽子都“结芬”了还惦记着要跟他一起睡。
但是感动吧,人家的“结芬”对象又不是他。
妄久欲言又止,觉得人类幼崽的想法不能用常理来理解,于是他想了想,试探性问:“那,你大耙睡哪?”
白宝宝一点儿都没犹豫,理直气壮且理所当然:“大耙,睡地上哇!”
小崽子心里的家还是粑粑的那个小公寓,但是小公寓的客房被改成了练舞室,没有多的房间了。
妄久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你为什么要跟大耙结婚?”
白宝宝歪歪小脑袋:“大耙好看,还有好多小零食!”
最重要的是——
小崽子眨巴眨巴眼睛,高高兴兴:“大耙,会做饭!”
妄久懂了,白宝宝需要的是一个厨子。
他有点不服气:“粑粑也会做饭。”
他熬的白粥可香了,做鸭也擅长,为什么把他排除在外?
白宝宝用爪爪按住他的手,小奶音严肃:“不,里补会。”
妄久想反驳,但小崽子已经悄悄凑了过来,小小声:“做饭好累嘟。”
宝宝不舍得粑粑辣么累,好辛苦的!
妄久恍然大悟,同样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我懂,我懂。”
旁边把这两父崽的悄悄话听了个一干二净的靳鹤寻:“……”
他似乎轻叹了口气,打断两父崽不靠谱的想法:“我们不能结婚。”
白宝宝挠挠小脸:“为森么,补能结芬?”
靳鹤寻停顿了一下,他在思考怎么措辞才能让年仅三岁的人类幼崽明白什么叫“结婚”。
妄久及时的站出来帮他解释,但是一开口就是一把戳心的刀:“因为等你长大了,你大耙就是个老头子了。”
怕白宝宝对老头子的概念不深,他还特意补充描述了一下:“就是那种一脸皱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老头子。”
靳鹤寻眉心一跳:“我也没这么老。”
妄久因为夸张的说法有点心虚,这会儿也没敢抬头,只盯着小崽子:“所以啊,结婚这件事,要等宝宝长大了,遇到喜欢的人才能说。”
白宝宝若有所思:“结芬,一定要,一样大吗?”
“不用。”开口的是靳鹤寻。
男人摸了摸小家伙柔软的头发,声音清浅却平静:“如果遇到了对的人,年龄的差距不是问题。”
“但是——”靳鹤寻说着突然看了眼妄久,漆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开口:“老头不行。”
“老头”两个字被他刻意加重了读音,妄久眨眨眼,假装没发现他在点他。
白宝宝没有听懂,但又好像听懂了。
他想了一下,看看粑粑,又转头去看大耙:“辣,大耙结芬了吗?”
靳鹤寻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白宝宝会问他这话,但很快:“没有。”
“好巧哦。”小崽子高兴的晃了晃小脚丫,语气兴奋:“窝粑粑,也木有结昏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