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久把果钳和手套都给了二狗,便转身到旁边找柴火去了。
不过他没走太远,几个小家伙年纪都不大,妄久也不放心他们自己待着。
他绕着果树周边转圈,始终跟几个小幼崽保持了七八米的距离,在看到白宝宝跟着双胞胎姐妹蹲在果篮边边捡果果之后,才稍微放下心来去捡柴火。
他弯下腰从树底下捡起一根枯枝,眼角余光又在旁边的雪堆下看到根大的。
妄久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了树枝的根部用力往后上一拽。
嗯?
树枝被用力一拽,上面散落的松软雪花落了下来,露出了树枝斑驳的表皮,但没了覆盖的雪花,这树枝却依旧重量不轻,他乍然一拽,居然没能把它拽起来。
妄久正要再用点力气,一只手就从身后伸来,指节分明的大掌握在树枝上,手背上是分明的血管脉络。
他只觉得手上一轻,再一晃神,那根粗大的树枝就被从雪地里抽了出来。动作间男人的手指触到了他的手背,滚烫灼热的温度把他放空的思绪灼了回来。
妄久收回手,有些意外的目光触到一双漆黑的眼眸:“靳鹤寻?你怎么来了。”
靳鹤寻淡淡的嗯了一声,接着抬手把那根粗大的树枝丢到了一边。
妄久的注意力瞬间便被他这动作吸引过去,他有些着急:“你怎么丢了呀,我好不容易才拔出来的。”
靳鹤寻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丢到柴火堆上等着待会一起绑起来:“太湿了,烧不起来。”
妄久看了眼那根被丢远的粗枝,果然在那被雪压住的另一边看到了一大片暗色的湿痕。
要是晴天有太阳晒晒倒是还能再用,但这几天都要下雪,这湿了的树枝捡回去也没法晒干,确实烧不起来。
不过他是因为上辈子帮那抠门的老道士捡柴才知道的事,靳鹤寻这个从小生活在城里的大少爷怎么会知道?
妄久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错啊,靳鹤寻是一直生活在白家啊!
原书的剧情里只说他的父母去世之后,作为闺蜜的白母就主动收养了当时还只有三岁的靳鹤寻。
也就是说,靳鹤寻从三岁之后就一直跟着白家生活在a市,撇开后面靳鹤寻知道自己身世的插曲不提,靳鹤寻在十八岁之前就没离开过a市。
虽然说湿柴不能烧这是个常识,但从小生活在富裕人家的大少爷就算知道常识,实际操作的时候也不该用的这么流畅。
要知道他这个帮老道士捡惯了柴火的,刚刚都一时疏忽没看见树枝上的湿痕呢。
难道是剧情中那个“少年落魄,青年发迹”的霸总主角攻教的?
想到这里,妄久来了兴趣,一脸兴冲冲的发问:“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不能烧?”
靳鹤寻果然说出了他想要的回答:“有人教的。”
妄久的吃瓜好奇心瞬间拉到最高,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因为好奇亮闪闪的:“谁呀谁呀?”
靳鹤寻捡柴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眼,暗色的眸光落到了少年那双在雪色中格外潋滟的桃花眼上。
——“靳鹤寻,你太笨了,这个树枝都湿了怎么烧得起来呀。”
——“我来我来,靳鹤寻你让开,这个鸡翅都要烤糊了,待会罚你吃掉!”
——“哎呀,靳鹤寻你这么笨,怎么好意思当我哥!”
——“不当就不当,我本来也不想当你哥。”
——“好哇,你不想当我哥当什么?当我弟吗?好像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弟弟,叫声哥哥来听一下。”
——“哎,你不许抢我鸡腿,靳鹤寻,你这个坏东西,我要给妈告状!”
“靳鹤寻?”妄久伸出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有些纳闷:“你怎么了?”
这人刚刚盯着他看,看着看着就走了神,那对冷淡的黑色眸子黑漆漆的,跟个无底的黑洞似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妄久总觉得被这样一双眸子盯久了,他的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了。
大概是他不习惯被人盯着看吧。
这样想着,他稍微放松了些,正要再挥挥手叫一下靳鹤寻,男人就回过了神。
“没事。”
靳鹤寻收回了视线,长眸垂下,冷淡的嗓音在夹了风声的山中叫人有些听不分明:“你说的。”
妄久听清了,但是没听懂:“什么?”
“你不是问,是谁教的吗?”靳鹤寻抬起眼皮,浅淡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眼底情绪不明:“是你。”
妄久愣住。
偏偏靳鹤寻一反常态的咄咄逼人,那道冷淡的嗓音继续响起,漆黑色的眸子紧盯他的:“你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