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退了一步,白宝宝突然发现寄几的爪爪好像出了点问题:“窝滴手!”
他用力缩了缩手,但伸出的手指贴着豆腐表面依旧纹丝不动,小崽子有点着急,又用左手拽着右手去拔:“肿么肥事,粗不乃!”
二狗在旁边看着白宝宝用手指跟豆腐拔河,笑的肚子都疼了:“哈哈哈哈哈哈。”
靳鹤寻的眼底也带上了些笑意,他弯了唇角,蹲下身子去帮白宝宝“拯救爪爪”:“别动。”
他看了看小崽子跟豆腐接触的地方,发现是豆腐表面沁出了水,在低温的温度下结了一层冰块,刚好白宝宝伸手去摸,就冻上了。
靳鹤寻起身拿了温水,轻轻浇在豆腐表面,很快那层冰就化了开来。
白宝宝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的手指缩了回来。
这回他看靳鹤寻的眼神更亮了,二狗站在旁边看着,觉得现在大叔叔在宝宝心里,应该比他一直念叨的什么“居居侠”还要厉害。
事实上他没猜错。
白宝宝几乎是一缩回了爪就扑到了大粑腿边,两只爪爪抱住大粑的腿,小脑袋抬高,屁股后面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疯狂摇动:“大粑,里好腻害哇!”
粑粑不在身边,小崽子最亲的无疑就是靳鹤寻。
他黏黏糊糊的,把用在粑粑身上的小黏人精特性全都发挥在了大粑身上,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要跟大粑贴贴。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
白宝宝一边抱着大粑的腿,一边黑溜溜的眼睛往锅里瞟:“大粑。”
小崽子的口水都快要流到锅里了,他咕嘟一下咽了口水,假装寄几不在意:“里在煮森么哇?”
靳鹤寻当然看出来了某只小幼崽的小心思,但他没说。
他伸手把白宝宝抱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小凳子上,这里离灶台近,烧着的火能取暖,但又离刀具火苗这些比较远,比较安全。
“豆腐鱼汤。”他说了一声,看到白宝宝懵懵懂懂抬起来的小眼神,嘴角弯了弯,帮他把脑袋上的小青蛙帽子扶正了些:“坐稳了。”
白宝宝扑闪扑闪眼睛,听到这话,连忙用爪爪扶住了屁股下面的凳子。
凳子上长条的细窄板凳,跟二狗家里的一样。
靳鹤寻一松开手,白宝宝的小身板就僵硬住了,他爪爪扣住凳子边边,悬空的两只小短腿晃晃悠悠,连眼珠子都不敢动了,简直跟被凳子封印了似的。
二狗凑到他旁边来笑他:“宝宝,你怎么这么胆小呀。”
白宝宝有些不服气,他才不胆小呢!
要是换做是平时他站在地上的时候,他能跳起来反驳二狗葛格:里才胆小,里粑粑麻麻都胆小!
但是现在他坐在凳子上,生怕自己说一句话就要掉下去,于是乎一张小脸都快憋红了,也才颤颤巍巍憋出一句:“窝才补胆小。”
说完这句,白宝宝小嘴一闭,又飞快的扒拉住凳子,这回论二狗怎么逗都不肯开口说话了。
二狗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了,你等等我!”
说着他转身就跑,很快那道瘦瘦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不远处的拐角,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串脚印。
白宝宝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但他坐在凳子上没法下来,只好眼巴巴的盯着二狗的背影跑远。
等彻底看不见人了,他又转头回来看大粑做饭。
靳鹤寻正把切好的豆腐放进锅里。
锅里奶白色的鱼汤滚得正沸,咕嘟咕嘟的小泡冒着头,被那落入锅里的雪白豆腐一碰,便啪的一声炸开了花。
鱼肉的鲜香和豆制品的清香在锅里融合交汇,袅袅的白烟打着旋,在大锅上蒸腾出一片雪白的雾气。
豆腐还需要再煮一会,靳鹤寻另外起了锅,重新烧水煮面。
他初中之后就搬出了白家自住,厨艺算不上极好,但简单的家常菜也都会做。
只是白宝宝点名要做面条,靳鹤寻便是再有手艺也没什么发挥余地,选了鱼汤做底便已经是现有材料里能做出的最高配置了。
节目组只提供了挂面,米白色的挂面被包装纸裹成一卷,乍一看过去只觉得细细一包,分量不多。
旁边的蒋声看他只取了一小捆面条,看着甚至还没一边的胡萝卜粗呢,有些震惊:“这就够了吗?”
蒋声是路拾抽到的搭档,年纪不大,但在圈内论出道年份,也能算的上是前辈级的人物。
他是童星出身,从小便在剧组里打转,吃喝都有助理准备,再不济也有外卖,因此对做饭简直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他站在材料台前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元宝的建议下选了挂面。
元宝说了,他们都不挑食,只要煮熟就能吃。
有了这个承诺,蒋声的压力小了不少,加上他看到前面同样拿了挂面的靳鹤寻又是拿鱼又是拿姜,笃定他是个会做饭的,便准备守在他旁边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