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行李箱里翻找几下,翻出件红色的睡衣递给靳鹤寻。
靳鹤寻没有立刻接,他看着睡衣上花里胡哨的猪猪侠图案,冷淡的眸底难得的有些迟疑:“……还有别的吗?”
妄久瞪大眼睛,觉得这个人有些不识好歹:他这猪猪侠睡衣可是刚买的联名款,他自己的还没舍得穿呢!靳鹤寻居然嫌弃!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愤怒,靳鹤寻抿了抿唇,低声解释:“这衣服有点小。”
尤其是……
靳鹤寻垂着的视线扫过睡衣的裤子,没说下去。
不是嫌弃他的睡衣,妄久好受了不少。
不过这衣服已经是他带来最大的一件了,要知道睡衣本来就是宽松的款式,要是这都小了,那他的其他衣服靳鹤寻也没法穿。
妄久想着抬眼看了眼身前的男人,不得不承认靳鹤寻这身高条件确实过于优越。
但优越归优越,这衣服还是要穿的。
不过男人这低垂着眼眸的冷白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莫名显得有些委屈,妄久看的一阵心软,语气不自觉的放轻了些:“先将就一晚,等明天白天我拜托人给你买。”
房间是个四四方方的大开间,除了土炕就是衣柜,没有其他大的家具可以遮挡身形。
妄久非常自觉的就要往门外走,打算等靳鹤寻换完衣服再进来。
只是——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握着门把手的手用力几下,老旧的木门被这力量带着晃动几下,发出了脆弱的吱嘎声,但门还是没开。
妄久怕自己把门拽坏了今晚就要吹着冷风睡觉,有些不敢再拉:“这门怎么打不开?”
“我看看。”
男人高大的身形从身后走来,有冰凉的布料擦过他的手背,鼻端是清淡的冷香。
妄久下意识想退,但靳鹤寻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高大的身子微微弯下,宽阔的身形无形中把他困在了原地。
这时要是再退就显得有些此地无银,妄久犹豫了一瞬,抬起的脚又落了下来。
他站在原地等着靳鹤寻检查门栓,视线不知不觉的就落在了那摆弄门栓的手上。
靳鹤寻人高,那手指也长,瘦削而修长,骨节是凌厉的分明,浅色的指甲圆润干净。
妄久看着那手指捏着门栓摆动,许是因为肤色过于白皙,能清晰的看见他手背的脉络和微微鼓起的青筋。
他不自觉的盯着那手发起了呆,直到头顶传来男人微凉的嗓音:“外面锁住了。”
“啊?”妄久回过神来,意识到靳鹤寻是在跟自己说话:“外面锁住了?”
“嗯。”靳鹤寻直起身,浅淡的眸子掠过老旧的木门,落在妄久黑色的发顶上:“外面有门栓。”
妄久想起来了,他确实是在房门外看到过那个门栓,傍晚的时候他还问了二狗,二狗解释说那是出门时用来落锁的。
估计是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关门力气大了些,把搭在门侧的木栓震的落了下来吧。
“那只能等二狗回来之后再开了。”
妄久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却忘了自己跟靳鹤寻离得很近,动作间后背贴上了带着凉意的外套布料,接着是头顶骤然贴近的灼热气息。
他吓了一跳,连忙移开身子想要退到一边,但前方是紧闭的木门,后侧就是靳鹤寻宽阔的胸膛,根本无处可退。
好在靳鹤寻很快退了开来,妄久往床边走了两步,感觉自己的耳根好像有些发烫。
他把这归结于刚刚两人离得太近有些缺氧的缘故,决定下次坚决不要跟个子高的男人站的太近。
某个高个子男人站在不远处,微垂的冷白侧脸上表情平静。
妄久摸了摸鼻子,收回视线时看到了靳鹤寻肩上的湿痕,这才想起来自己出去好像是为了给他家大哥腾地方换衣服的。
不过门被锁了,二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大冷天的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
妄久想了想,转过身去:“你就在房间里换吧,我不看。”
靳鹤寻捏着衣服的手指微顿,他抬起头,漆黑色的瞳仁落在妄久的背影,眸底神色微动,像是在思考。
“大哥?”
等了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妄久叫了一声,他怕靳鹤寻没听见,又重复了一次:“你就在这里换衣服吧,湿衣服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