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久才不相信他的这个回答,他正准备开口继续追问,怀里的小幼崽就动了动身子,发出了一声哼唧的小奶音。
妄久连忙低头看去,生怕把小崽子吵醒了。
白宝宝毕竟还是个小幼崽,玩了一天,晚上又吃了不少东西,刚一上车就躺在粑粑的怀里睡了过去,软软一团的小幼崽看得人心头软软。
被这个小插曲打断,妄久也就忘了追问。
他看着怀里小小一团的白宝宝,没忍住抱着小崽子亲了一口,一颗老父亲心软的不像话。
车内再次安静下来。
靳鹤寻微微侧了头,神色浅淡。
不同于往日他独自一人的安静,此刻的车内虽然无声,空气里却有微甜的气息环绕。
这味道他很熟悉,那次他回到车内,阿汉告诉他是有人上错了车,他在车内闻到的就是这种味道。
只是这次,或许是傍晚时那块带着奶油的草莓小蛋糕,清浅的气息里多了丝甜腻,但这带着奶香与清甜的味道,无形中却似乎驱散了车内的冷清。
靳鹤寻安静的看着身侧,漆黑色的瞳仁里眸色微深。
在某个瞬间,他突然开口:“树深时见鹿。”
妄久下意识接了下句:“林茂鹤来寻?”
靳鹤寻抬起眼皮:“原句是李白的《访戴天山道士不遇》,后面是溪午不闻钟。”
飞驰的保姆车驶入隧道,骤然袭来的黑暗笼罩了车厢。
借着隧道内昏黄微暗的灯光,靳鹤寻的视线落在妄久脸上,目光微深:“你为什么会接这句?”
“这样吗?”妄久没在意:“就下意识接了,大概是太顺口了吧。”
感受到靳鹤寻的视线凝在他的脸侧没动,妄久眨了眨眼,神色坦然:“不好意思,我语文不好。”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微微一动。
第40章软萌派儿子和豪爽派闺女
回到公寓,妄久先把白宝宝抱回了房间。
看着躺在床上软软一小团的小崽子,妄久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蛋,给小家伙盖好被子就转身去了厕所。
脱衣服的时候,那本从白家带回来的笔记本从外套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他随手把笔记本塞进了镜子后面的隔层,免得笔记本被浴室的水汽弄湿。
温热的水柱冲洗掉了白日的疲劳,妄久舒坦的泡了个澡,带着轻松了不少的身体爬上大床,搂着香香软软的小幼崽,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因为这两天折腾的事情有些多,大脑和身体双重疲劳,向来睡眠质量很好的妄久做了个梦。
梦里的他身体变小了,变得比白宝宝还要小,穿着有点蠢萌的小背带裤,走起路来还一摇三晃。
小小的他站在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上,前方不远处是一个亭子,亭子里站了好些人,男女都有,大家都在笑,闹闹哄哄的。
其中一个男人拍了拍身边的学步车,对着他说了些什么,似乎是在叫他过去。
妄久试着走了几步,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抱了起来,被放进学步车之前,他只来得及看清不远处站了个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
男孩很快走到了他身边,妄久想要看清他的脸,但梦里的人却都像蒙了一层雾似的看不分明。
有人伸手要来逗他,无一例外的被他旁边的男孩挡了回去。
刚刚抱他的男人笑着摸了摸男孩的脑袋,笑容爽朗:“阿寻长大了,会护着弟弟了。”
男孩被夸奖了似乎有些害羞,但还是弯下腰来,在弟弟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亲,嗓音稚嫩却充满坚定:“阿寻会保护弟弟。”
妄久想要看清对方的脸,他抬起手,想要将那层遮挡视线的白雾挥开,可他刚一抬手,眼前的画面却突然变了。
他的身体变大了,身形拉长,嗓音也变了不少,看着已经有了少年的模样。
妄久上下打量几眼自己,猜测他现在大概是十四五岁的样子。
不同于刚刚那个石板路和凉亭,他现在坐在一个房间里,面前是明亮的窗台和宽敞的书桌,书桌上摆着几张试卷和练习册,显然是正在做题。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就被试卷上一片红色的叉给晃了眼。
妄久:“……”
怎么梦里的他学习那么差啊喂!
他刚要再仔细看看,身侧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压着的试卷抽走。
那手修长白皙,手背上能看到蓝色的血管,冷白色的皮肤覆在分明的骨骼上,无名指侧有颗细小的黑痣,黑白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