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晌午剩的那点骨汤,都让顾岛给炖了菜,现在再煮已经来不及了,客人没法只能作罢。
顾岛便给每桌客人上了盘咸菜什锦,还不忘推销店里过几日就要开始售卖小咸菜,一小罐仅需5文钱。
有人听得心动不已,已经开始跟顾岛预定起来,生怕到时就抢不到了。
不过也有觉得人咸菜而已,再好吃也不至于专门花钱去买,只逮着盘中的小咸菜吃个不停。
不一会儿,几桌的炸海带卷与香辣小鱼干就都上了桌。辣得不少食客眼泪、鼻涕直流,但这筷子就是怎么也放不下来。
还有人自己琢磨了个新吃法,将那炸海带卷掰开,往里塞入香辣小鱼干和小咸菜。咬上一口,麻、辣、鲜、醇都有了,吃得好不带劲。
顾岛一旁看着也觉得新奇,琢磨着下次要不要试试将香辣小鱼干和咸菜剁碎加进海带卷里时,石夫子进了门。
说来已经好几日没见石夫子了,这一猛地见到,可给顾岛激动得不行,急忙出去迎接。
“石夫子,您今怎么来了,可是好几日没见到了。”
石夫子瞧见顾岛,嘴一撇冷哼道,“这么久也没说去瞧瞧老夫,亏老夫还一直惦记着你。”
顾岛被说得羞愧得低下脑袋,这几日他光忙着店里,确实有些把石夫子忘了。
“石夫子,都是我的错,您去前面坐。想吃啥我给您做去,这顿算我的。”
石夫子跟着顾岛往里走,环视一圈,发现店里几张桌子都被坐满了,想跟人拼桌都找不到空位。正发愁自己要坐哪时,只见顾岛从柜台里面抽出一张小桌子支开,又从里面拿了两张小板凳。
“石管家,你也坐。”
石管家笑着坐到了石夫子一旁,对顾岛道:“老爷子这几日可都惦记着你呢。”
顾岛笑道:“怕不是惦记着我的菜吧。”
三人哈哈大笑。
“听说你小子最近研究起海货了,吃过的人都说好,一下午消息都传到县城去了,我特意来尝尝。”
“行呀,只是我这海货,不过是一些小鱼干和海带,您不嫌弃就行。”
石夫子听后做生气状,“嫌弃?我什么嫌弃过你的吃食了,在你心里老夫就是这样的人!哼,将那几样吃食都给我端上来,我要好好吃上一顿。”
顾岛知道老爷子并非真的动了肝火,只是故意跟他闹着玩,便装作害怕、惊恐的模样,“石夫子莫气,都是我的错,我这就给您做去。”
说完就准离去,却被老管家拦道:“我看那小鱼干辣椒那么多,您这风寒才刚好,怎能吃如此辛辣之物。”
石夫子一听脸当即板了起来,“我都好了,老云都说了可以,就你一天嘀嘀咕咕。”
老管家叹口气,有些无奈,“老爷,我这都是为了谁呀。那云大夫也说了,好了也得注意,辛辣刺激之物不可多吃,咱再忍——”
话未说完,就被石夫子急不可耐地打断了。
“又是忍一忍,我都忍了好几日了。老石呀,你看我这嘴巴都要淡出鸟了!”石夫子指着自己的嘴,苦着一张老脸央求着。
老管家依旧不为所动,可石夫子气得直拍大腿,拉着顾岛要他评评理。
顾岛笑道:“不然这样,这次小鱼干我少放点辣。石管家,我知道你也是为夫子着想。但夫子也忍了这么久了,您就让他多少吃点,不然太煎熬了。”
石夫子拽着顾岛的衣袖,都想给顾岛鼓掌了,“你瞅顾岛这孩子说得多好,我就吃一点总行了吧。”
老管家看看石夫子,又看看顾岛,总算点了头。不过在顾岛走时,又拉住他仔细叮嘱了一番少放辣椒,顾岛连连答应。
不一会儿,海带卷和咸菜什锦就端上了桌。
几乎刚一摆好,石夫子的筷子就以极快的速度朝海带卷伸了过去。
可刚出锅的海带卷实在烫人,石夫子刚咬了一口,就被滚烫得馅料烫得舌尖直跳。可那馅料太鲜,让石夫子又舍不得吐出,只能大张着嘴,将那馅料在口中不断地翻炒,直至咽下。
“好…好吃!”石夫子咕咚咚猛灌一口茶水,冲顾岛竖起大拇指,“就是我怎么吃出了一股…灌汤包的感觉。”
“在拌馅料时,我往里面加了点大骨汤。”
石夫子撸了撸小胡子,“原来如此,加得好。”
说着夹起剩下的海带卷,接着开始品尝。还学着其他食客的吃法,将那小咸菜也塞了进去。
香辣小鱼干很快也端了上来,这份香辣小鱼干顾岛只放了少许辣椒酱。为了弥补辣椒酱缺少的风味,顾岛往里加入了多多的豆豉,倒是多了股发酵的豆香。
这次石夫子谨慎了许多,夹起一块小鱼干,先鼓起脸颊吹了好一会儿,这才塞入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