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冕大刀阔斧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硬是把小小的折叠椅,坐出了帝王座椅的压迫感。
见沈遇醒了,霍云冕起身凑过来,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沈遇额头上的体温,确认温度降下来后才放心。
沈遇狐疑道:“你怎么在这?”
霍云冕收回手,微挑一侧的眉头,老神在在道:“深夜潜入,欲行不轨之事,但突然发现自己还挺有良心,对着病患下不了手。”
沈遇嘴角一抽,下意识掀起被子查看,发现自己还完完整整穿着衣服,就知道霍云冕又在满嘴跑火车。
霍云冕站起身来,双手抱臂,勾唇笑道:“大家都在等你,等你收拾好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沈遇从被窝里钻出来,身高腿长,肤白貌美,都将室内照出一层光亮来。
霍云冕垂着眼皮,视线落在沈遇光-裸的脚背上,脚背微微隆起,线条流畅。
脚背肤色白皙,淡色青筋微微绷起,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光泽感,指甲修剪得干净,指关节隐隐透粉。
霍云冕视线一顿,接着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他记得,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沈遇也是光着脚出来开门的。
转眼间,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他们一路走来,经历误解,经历生死,曾相顾无言,曾暧昧无间,最后终于从不会有交际的陌生人,成为了互相能托付生命之人。
倘若没有末世,他们还会相遇吗?
或许是从未有关任何交集,就像两条彼此毫不想干的平行线。
霍云冕记性并不算多好,毕竟在战场上,善于遗忘总是比善于记住要更好一些。
但他还能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他敲响沈遇房间门的那一天。
敲门声响起后,对于五感惊人的异能者而言,是门内响起的清晰脚步声。
沈遇穿着立领夹克和灰色卫裤打开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盘靓条顺,气质张扬而野性,分外光彩照人,跟模特一样。
除此之外,还透着一种对外人不设防的纯粹与美丽。
别说在末世少见了,在末世发生前这样的人都少之又少。
看似高攻,实则低防,感觉是那种只要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类型。
简直就是个没人挖掘的黄金宝藏。
越是深入走近这个人,越是欲罢不能。
想献上无用的头颅,跪俯而下,引颈受戮。
想斩断他的一切,让他只做一只樊笼里的囚鸟,抵死缠绵。
这猛烈的爱与欲该如何消解?
霍云冕胸腔起伏,吐出一口气,眼神幽深,他感觉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竟然也会产生这种幽暗的心思。
良久不见霍云冕转过身去,沈遇双手抱臂,薄薄的眼皮微微掀起,蹙眉道:“霍云冕,我要换衣服。”
言下之意,就是让人转过身去。
霍云冕挑眉,笑意风流:“昨天某人还抓着我的手主动去摸他的腹肌,今天怎么连看都不能看了?”
想起这事,沈遇不由脸耳发热。
当时他怎么会昏了头,做出这种事啊?
沈遇眉头很轻地一皱,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甘示弱地搭上黑色裤带,黑白相衬,显出色感。
沈遇撩撩眼皮,道:“嗤,你确定要看?”
嗓音因为感冒而变得沙哑,更添两分惑人的色气。
霍云冕舔舔干燥的唇瓣,回想起欲壑难填的滋味,双眼微眯,只好举手作投降状,背过身去。
身后响起衣物拉扯与摩挲的声音,布料与皮肤摩擦的声音虽细碎,却清晰可闻。
裤子因为重力脱落,堆叠到地上,接着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声。
霍云冕闭眼,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要做正人君子了。
“好了。”
沈遇好听的声音响起。
霍云冕揉了揉耳朵,转过身去,视线从头到尾把沈遇来来回回扫射了一遍,连头发丝儿也没放过。
头发确实长长不少,黑发也变多了。
片刻后,霍云冕收回目光,道:“走吧。”
离开荔城后,陵城越来越近,这意味着他们的营救对象也越来越近,末世的希望也越来越近。
但对于雷霆而言,同时也意味着危险越来越近。
出发前他们就知道,丧尸潮几乎呈环抱状一样将陵城大学环抱住,附近的丧尸活动非常频繁,想要深入陵城中心救出安德鲁教授,和从死路里求生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