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杨问他:“怎样?”
纪彻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一句话:“不简单,怪不得载了。”
顾杨关上终端,往角落里扫去一眼,开口:“栽了也没什么,走出来就好了。”
“他们也没相处多久,估计很快就好了,说不定裴寂到时候还会把这视作黑历史。”
纪彻回过味来,摸着下巴询问道:“听你这意思,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看好他们这段感情?”
顾杨挑起一侧的眉头,一针见血道:“你难道信真爱这种东西?”
纪彻先是一怔,接着没忍住一笑,他摇摇头叹息一声,把球杆随手放到一边,开口:“你继续打,我过去开导开导他。”
“行。”
纪彻大步朝角落走去,先是闻到淡淡的酒味。
特质的酒,度数烈,酒味不重,他们都讲究情调,品质,难闻的酒底子里就烂了,没有喝的必要。
“大白天就喝成这样?”
裴寂掀起眼皮,漫不经心地扫来一眼。
他的眼睛形状本来就偏狭长锐利,是让人一看便生畏的长相,平日里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意与温度,便不觉可怕,现在一看,真感觉如黑色漩涡一样。
纪彻脚步一顿。
“喝吗?”
裴寂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明喝了那么多,却好像没怎么醉,找空杯倒了酒后,顺手就将盛着蜜色酒液的玻璃杯推到纪彻面前。
纪彻坐到他旁边,问他:“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寂沉默了一下,敛敛眼眸,声音里带着竟然像是带着迷茫:“……很难受。”
没想到裴寂会如此直白,纪彻弯腰去拿酒杯的动作一顿。
如果刚才他觉得沈遇没错的话,那么现在,他更加感觉,裴寂只是表面上看着清醒,其实早就已经醉了。
裴寂低着头,又低声重复一遍:“……很难受。”
重复完后,裴寂突然哑声叫纪彻的名字:“纪彻。”
“怎么?”
“我特么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裴寂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涩。
纪彻抿抿唇,心神陡然一颤,中央城上流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和裴寂的交情来源于父辈的传承。
裴寂这人,从小风风光光的,简直就像天生自带开挂系统一样,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现在这样子,纪彻真的是头一回见。
他突然开始有点怀疑顾杨所说“能很快走出来”之类言论了。
片刻后,纪彻拍拍他的肩膀,叹息一声:“别难过了,你想找怎样的omega还能找不到?各家里多少暗恋你的少爷千金?”
头顶的灯光四落,裴寂坐在沙发上,酒精侵蚀着大脑的同时,也确实麻痹着痛觉神经,但是还是难受,感觉有刀在切割他的心脏。
听到纪彻的话,裴寂很轻地喃喃出声,像是一头被困在原地的兽。
“但他们,都不是他。”
“没什么事。”
面对路于光的询问,沈遇淡色的唇轻抿,淡声给出回答。
但这答案显然不让路于光满意。
拥有柔软卷发的omega伸出白皙的手指,对着沈遇的胳膊轻轻戳了两下,哼哼着表示不信:“没什么事,哼哼,那你为什么和裴寂哥突然提出分手,是不是裴寂哥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说着说着,路于光忽然想起什么,抬眸扫了一眼沈遇的后颈,皱眉问道:“是和你的腺体症状有关系吗?”
“不是。”
沈遇烦路于光追问,早知道刚开始就不该同意这人问问题,补充道:“不太合适。”
路于光抿抿唇,知道再问估计也问不出多的什么,虽然心下狐疑,但也只好停下话头。
社团报名截止在晚上,因为和课堂分挂钩,所以每一位新生都必须选择一个社团,可以多选,但不能不选。
沈遇下课后,去社团招新廊道看,现在这个时间点,大多数新生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社团,所以廊道上没什么人。
各种社团介绍在全息投影显得非常有趣,格斗社确实人气很高,基本学校比较有名气的alpha都参加过这个社团。
沈遇的视线在一家家社团上划过,看到诗社的介绍,他视线停顿片刻,很快移开视线。
社团五花八门,沈遇瞬间陷入选择困难。
正在沈遇站在廊道里垂眸思考时,忽然被人一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