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年轻力壮,平衡能力和运动能力都很强,在简单适应后就行动自如了。
季星渊则只剩下一条手臂,看上去左手臂的袖管空空荡荡,与他健美的身材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残缺本就是美的一部分,尤其是强壮者的残缺。
而在季星渊眼中也是同样,祁飞鸾本身就腰窄腿长,失去半条左腿后,空荡荡的裤管垂下来,细细的单手拐仿佛成了他身体外接的肢体,走起路来单手拐触地的声音有种独特的韵律,这一切都构成了异样的美感。
但看在季星渊眼中,这种美感又掺杂进了许多遗憾与疼惜。
两人对视时,祁飞鸾自然看出来了。
他走到季星渊面前,弯腰轻吻了下他的唇,问他:“要这样试试吗?”
季星渊的目光骤然一变,直接吻了回去,唇贴唇含混道:“当然。”
季星渊缺失一条胳膊,祁飞鸾缺失半条腿,两人跌跌撞撞走到室内时,祁飞鸾终于维持不稳平衡倒在床上,很快单手拐就被甩在一边。
季星渊低头吻上截面。
虽然义肢被带走改造了,但肢体末端还留着内置的机械接口,冰凉的感觉就上面传导而来。
季星渊之前在医院中他也做过,但此刻却又混杂进了更炽热的意味。
他们或许走过许多错路,或许有过许多误会,或许忍受了许多痛苦,曾经的一切正如残缺的肢体一样留给了两人不可磨灭的印记,但万幸的是他们终究没有错过,也没有蹉跎太长的时间。
唯有在互相拥有的此刻,残缺的他们才从彼此身上得到补足,因而达到了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