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时,傅竣在想,如果祁飞鸾还单身、还愿意选择他,那么一切都不晚,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但现在看样子,祁飞鸾已经有选择了。
其实那天在祁飞鸾门外,祁飞鸾选择和季星渊走并拒绝他时,傅竣就已经预见了自己的结局。
无论祁飞鸾做出选择的原因是什么,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季星渊。
傅竣是个善解人意的人,话说到这里,他已经明白祁飞鸾的意思了,也尊重祁飞鸾的意愿,道:“我明白了。关于我在行星上工作的经历,你之前道过歉,我也说过不用你道歉。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从来不后悔,也并不觉得那是你的责任。”
“你的义肢经过这段时间的调试,也差不多了。我想说的只有祝你快乐,祝你旅行快乐。”
也祝你余生快乐。
傅竣没有把最后这半句说出口,但也真诚地为祁飞鸾祝愿。
……
处理完一切的祁飞鸾则有些迷茫。
从前季星渊是他生活的中心,现在他终于可以脱离这样的生活,但首先感到的却不是自由的快乐,而是迷茫和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祁飞鸾思考了几天之后,决定利用自己保全业内人士的优势,注册成了一位佣兵。
既然漫无目的,那就不需要目的了,接到什么任务就去哪里吧。
很快祁飞鸾就因为他曾在行星上受训过的经历,接到了第一个任务:保护一队深入行星雪原的探矿队。
行星目前已开发矿场主要被季家集团和格兰瑟姆集团掌控,但行星如此广大,自然有其他能源公司不甘心,派出一队队探矿队深入雪原,寻找新矿。
更重要的是,这个任务在行星上。
远离地球,也远离季星渊。
……
季星渊如他所说的那样,并没有定位祁飞鸾、更没有去监听他,也没有派人去查他的行程。
这意味着,他真的完完全全不知道祁飞鸾到底去了何处。
季星渊白天按时起床去工作,晚上回到季家庄园独自入睡。
工作、工作,还是工作。
祁飞鸾不在他身边之后,季星渊越发感受到了由内而外的一种空洞感,这种空洞几乎吞噬了他,让他只能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然而工作并不能填满他内心的空洞,反而让他更加木然。
失去祁x飞鸾消息的第一个月,易感期如期而至。季星渊终于终止了工作,进入医院的负压病房,任由机器运作,从他发热肿痛的后颈中抽取信息素。
他有些茫然地坐在病床上,望着负压病房的观察窗,下意识地期待能够看到某个人的身影。
但没有。
他不会来的。
季星渊很清楚,祁飞鸾不可能会出现。
可他潜意识里还在期待祁飞鸾能够记得他的易感期,期待他记得他难以独自度过的日子,期待他因为担心或心软回来看看他。
他一边否认自己的期待,一方面又痛苦地不能停止这种近似于妄想一般的期待。
这种矛盾的痛苦几乎将他生生撕扯成两半。
他也会想,以前的祁飞鸾也是这样吗?
一边控制不住地期待季星渊是爱他的,一边又理智地否认季星渊不可能会爱他。
不断自我矛盾、自我否定,感受着那不切实际的期待不断下沉,却永远坠不到名为“绝望”的崖底。
果然,直到他这次易感期结束,他一直期待看到的那个人影从未出现过。
度过第一个月的易感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的季星渊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第一个月而已。
也许他要开始习惯,也许祁飞鸾永不会再回来。
季星渊疯了一样更加倍地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甚至开始觉得alpha独有的旺盛精力成了他的另一种折磨。
他比别人需要的睡眠时间少,这意味着更多的思念祁飞鸾的时间需要他去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