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恋爱是场狼人杀,马楼第一个把上司票出去。无差别射杀,一个不剩。
谢必安把他挤一边,给酆都帝打开后车门:“帝君您坐后面,我老司机,我来开。”
您天天打车还老司机呢。
黄泉路每天只堵一个时间段——早八到晚八。豪车汇入拥堵大军,路边步履蹒跚的大爷都走完一个街区,车还没挪窝。
马楼不用担心主管没有开车经验而导致生命危险,密闭空间却让他喘不过气。
车窗开了点缝,手机震动。
帝君发来消息:“餐厅留到晚上,等你忙完我们再去。”紧接一条:“材料有任何拿不准的地方都可以来问我。”
迅速追加一条:“你干脆来我办公室写。”
被开小灶的马楼:“……”
骑虎难下之际,谢必安再一次拯救了他。
“小马,你来的时间短不清楚,早些年黄泉是条土路,两车道,堵的相当严重,还坑坑洼洼,一下雨车全陷进去,非常耽误亡魂引渡。”谢必安偏把车速放的和酆都帝似得,“帝君体恤我等,刚上任便提出修路,亲自带队建设,不惧酷暑,不畏严寒,每一颗石子每一方沥青都经帝君之手。历经十年,黄泉才如此宽阔平坦——”
他突然转身朝酆都帝行大礼:“谢帝君!”
“马楼,做什么呢!”见下属惊魂未定扶稳方向盘没跟上脚步,谄媚无缝切换斥责,“还不快谢帝君。”
不是,车还跑着呢,比起感谢是不是应该先保住魂魄。黄泉下面可是忘川,他仨一个猛子扎进去,可真实现谢必安不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夙愿。
马楼把着方向盘不说话。
“不必,”酆都帝转向谢必安,“好好开车。”
“收到!”谢必安接管方向盘没一分钟,又扭头,“帝——”
“别看我,看路。”
我们帝君终究是放不下身份让他闭嘴。眼睛不能动,嘴可以,谢司机又开始了。
“小马,有驾照了吗?”
“没有。”
“赶紧考一个,我们冥界路况比人间好太多,不开车真感受不到现在生活多么幸福。我开车开了一百多年,帝君上任后,天是一天比一天蓝,水是一天比一天清,每个亡者都挂着笑容。”
但不包括马楼。
马德第五百三十条,不能让上司话掉地上。他将嘴角咧到既不抽搐也不开心的合适角度:“是的,大家死了以后生活都变好了。等忙完这一阵,我抓紧考驾照,争取开得和您一样平稳。”
“无他,多开。每天上下班路上多走走小路,遇见迷路的亡魂多搭把手,你很快能赶上我。”
“主管,您一百年都开车上下班吗?”
突然的提问让谢必安违背帝君命令,看向马楼。
“看您没用导航,想向您学习。”马楼低头扣着手,是谢必安熟悉的挨训姿势,“可惜我记忆力不好,要花两百年才能完全记下来。”
毕竟他脑子不好,别人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别人的打车票触发时空悖论。
谢必安同一时间既开车又打车通勤,马楼杏仁般的脑容量只想到三种可能性:
主管打的是灵车。
主管开出租上下班。
主管无时无刻不在穿越。
不论哪种情况,反正不可能是主管报假票,硬薅地府羊毛。挣那么多功德,肯定不会缺这点德。
酆都帝将神游天外的马楼拉回车里,问谢必安:“地府有鬼打车通勤还报销费用,这事你知道吗?”
他听出马楼的话里有话,也猜到是谁薅地府羊毛。活干不成一点,亏是一个不吃。
既然聊到这,酆都帝好整以暇看这病痨鬼怎么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