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每个座位都是独立的,江云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椅子上,将将露出个脑袋朝自己挥手的傅清桥。
小姑娘穿着背带裤,带着小黄鸭帽子,一如既往地可爱,笑出一口小米牙。
“云仔云仔!”
江云走过去,顺带和沿途座位的傅老爷子,傅夫人问好。
两人的座位是挨在一块的,看到江云,傅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傅夫人倒是想要站起来,被江云制止了。
虽然他自己辈分和对方是同辈的,江云叫傅老爷子一声哥,但江云可不敢真的和对方平起平坐。
“我去和小桥说说话。”江云指指后面笑道,傅清桥是保姆带着的,就坐在后面一排。
傅夫人有心想拉拢江云,和江云处好关系,但毕竟傅老爷子在旁边,她也不好表现太多,于是重新坐下:“好好,小桥念叨你好久了。”
自从傅清城回国,她就有了强烈的危机感,自己弟弟又被拉下马,害得她出了两千万补窟窿,怎么看都觉得傅清城是有夺权的意思。
这怎么能不叫人心焦,前两天她又听弟弟突然提起傅清城和江云走的很近,一下就让她坐不住了,
江云可是她给自家闺女儿找的后盾,虽说傅氏的权利之争外人不好插手,但像余家这样合作伙伴的亲近,无形中是会让董事局在掌权者抉择上多一分考量的。
这也是江云为什么今天会被邀请一起乘坐飞机前往海岛的缘故。
江云走到傅清桥的座位,先是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问她早餐吃了什么,傅清桥眨巴眨巴眼睛,举起胖嘟嘟的小手:“奶呼呼的粥。”
旁边的保姆连忙笑着补充道:“小姐坐飞机容易胃不舒服,所以就简单吃了些,一会儿飞机上还能加餐。”
像他们这样的私人飞机都是携带最新鲜的食材和料理,自是不用担心在飞机上饿着。
江云点点头笑着对小姑娘说:“那我先去后面,等到了陪你玩。”
他已经晚到了半小时,现在再耽误飞机起飞,那就太不像样了,虽然晚到不是他的原因……
江云走到最后一排坐下,他昨天晚上睡得很早,但架不住起得早,现在困得很,他闭着眼睛养神,感觉到旁边的座位有人坐下。
应该是跟着自己后面的余暇吧,江云这么想着,眼睛睁开一条缝:“你昨天说推荐我玩什么来着……”
话没说完就倏地没声儿了。
男人脱掉风衣,随手搭在旁边的扶手上,单薄的针织毛衣勾勒出他的身体线条,可以想见衣服下的身材必定健硕且饱满。
“你说什么?”傅清城转身朝向江云,江云闻到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这个味道他不止一次在这人身上闻到。
江云窝在座椅里,面无表情往外看了眼:“余暇呢?让那小子来跟我坐。”
傅清城微微挑眉:“他被我爸叫过去了,说找他聊聊人生规划。”
江云:?
傅老爷子叫过去,余暇哪里敢拒绝,江云已经能想象到余暇现在战战兢兢,又委委屈屈的内心世界了。
“是不是你的安排?”江云狐疑地打量面前的男人,从告白到纪念日海岛游,坐傅家飞机,包括现在的座位,一切看上去好像都没什么关联,但又诡异地都是巧合。
说实话,江云很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这家伙的安排,不是因为他想通了其中的逻辑,单纯是他对傅清城的人品质疑。
“你说什么?”傅清城看着他,嘴角始终是初见时那抹笑意,不轻不重,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江云:“………”
算了,和一个不正经的gay说什么。
“没事,我睡了。”江云从旁边的小吧台上取过毯子盖身上,眼不见心不烦。
所有人都落座后,飞机的乘机人员开始广播提醒飞机即将起飞,轻柔的音乐在机舱里穿梭,灯光也调整成了适合休息的亮度。
江云向来睡眠质量极好,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丝凉风钻进毯子,紧接着自己的手背就被另一只手盖住,那手比他的要大,温度也更高。
江云震惊地睁开眼,看向旁边的人:“出门没吃药?”
竟然大庭广众之下牵他的手,不是,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傅清城仔细打量他眉眼间的情绪,那双清澈的眼里只有吃惊和疑问,傅清城顿了下低声问:“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