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眼睛都不眨一下看着李由，一开始李由还以为陈述是在认真听，看了他一眼之后才知道陈述只是看着自己发呆，一瞬间有点无奈。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李由问道。
陈述其实一直都有在听，只不过稍微有点不专心而已。
他现在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
他跟李由也算认识了很长一段时间，怎么突然会有这么...不太礼貌的想法呢？
这是不对的吧？
陈述感到有一点羞愧了。
类似于一种，别人把他当好兄弟他却想把人家当对象的羞愧。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
这是喜欢吗？
这就是喜欢吗？
仔细想一想，李由也没做什么，怎么自己会突然喜欢他呢？
之前对霍涧达好像就没有过这样的情感。
李由也就是...
在自己低血糖快要饿死了的时候救了自己一命然后再在每一次见面的时候都给自己带小零食投喂自己然后在自己找不到模特的时候当自己的模特然后等自己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给予自己帮助然后在自己被污蔑的时候站在自己这一边还把朋友介绍给自己...仅此而已...
陈述给自己来了一个省流版之后也陷入了沉思。
好像...已经不是“仅此而已”了，是“好多好多”才对。
李由做到了很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至少霍涧达就从来没有做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虽然给自己当模特，但是他从不觉得这是一种合作，更多的是一种施舍。
但是李由在给自己当模特的时候给足了情绪价值，会觉得跟自己是在“合作”，而不是在“帮助”自己。
这就已经超越了霍涧达了。
“喂，你是要撞墙吗？”
陈述这次是真的走神了，李由的声音响起的同时陈述也感觉自己的手被拉住了，他回过神，面前是没有打开的电梯门，自己再走一步就要撞上去了。
李由和郭唯懿选得大排档就在李由公寓不远的地方，吃饱了当做散步一样消消食走回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陈述顾着想这有的没的连到家门口了都没发现，就只知道跟着李由走，再往前就要撞门了也不知道。
“啊...谢谢。”陈述连忙道谢。
“所以呢？”李由没有放开拉住陈述的手，眼神里是少有的认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为什么那么心不在焉？”
“啊？心...没有啊...”陈述眼神飘走了。
“不许混过去。”李由捧着陈述的脸，强制让他看着自己，“是不能跟我说的吗？”
“也...也不是...”陈述无论如何就是不想看李由。
现在看他实在是太危险了，总感觉自己的所有想法都会被李由摸得一清二楚。
太危险了。
“那为什么不说。”李由凑近，让陈述避无可避，“为什么不敢看我。是闯祸了吗？”
闯祸啊...闯祸。
也算是闯祸...吧？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突然发出了“叮”的一声，电梯门也打开了。
陈述一个腰子转身拐进电梯里，“...快、快进来吧，很晚了，也差不多休息了！”
李由看着到手的小鱼又灵活游走了，好气又好笑，“...行。”
李由手长脚长，一步走进电梯里的时候，陈述就有点后悔了。
李由的存在感太强了，把宽敞的电梯都变得逼仄起来。
还不如刚刚坦白如宽呢。
现在李由虽然没有看着陈述，但是陈述就是有一种被注视着的感觉。
有点坐立难安的。
他低着头，尽可能把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最小，可是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陈述再怎么降低也是很显眼的一个人躲在角落。
李由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把人逼得太紧到时候伤心了跑掉了难受的也是自己，现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人逃避自己也难受，反正横竖都是自己难受，还不如找一个陈述不伤心的选择。
李由在电梯到楼层的时候很轻地说了一句，“到了，走吧。”
然后率先走出了电梯。
陈述是再不敏锐也看出李由其实不太开心了，他张嘴了好几次都没能说出来，只能灰溜溜跟在李由身后走。
自己的反应实在是太大太明显，没有做好一系列管理是自己不对，只不过陈述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难免有点手足无措。
李由走进去之后看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刻意避着陈述或者躲开视线，跟平时一模一样，但是陈述就是感觉很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