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空旷的包间里,灯光闪烁,大屏启动后开始自动进入音乐模式,抒情的情歌在包间里显出几分旖旎,也使二人半间不界。
舒以沫摸来一盒瓜子,傅云初问他喝点什么,他说都行。
就这么干巴巴地坐了将近一个小时,外面传来渐渐放大的脚步声,掺杂他们洪亮的聊天声,傅云初听出了自己经纪人的声音,就关掉了音乐,让舒以沫把桌子上的瓜子皮收一下。
傅云初拉门的瞬间,舒以沫因为着急,把瓜子皮揽了一地,“哗啦啦”的声音零落满地,打破门口互相打招呼的声音,一同看向了舒以沫。
舒以沫被目光笼罩,感到十分窘迫。
怎么关键时候就出丑啊。
“云初,那位是......”徐枫看着舒以沫问道。
徐枫是傅云初的经纪人,在傅云初单干的那年开始陪着他,那时也不过是个没太多经验的从业者,后来和傅云初一起在圈内打拼,现在已是个身经百战,交往自如的油条,而今年纪也不过比傅云初大不了几岁。
傅云初一边邀请他们进来一边拉过舒以沫对大家道:
“各位老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舒以沫,最近在跟我合作拍摄《夜雨钟声》,是个非常能吃苦,非常谦逊的新人演员,正好公休,我带他出来活动一下,希望各位老师见谅。”
他说着,看了眼地上的瓜子皮,笑着对舒以沫道:
“你瞧你,见到前辈也太激动了吧,快打个招呼。”
舒以沫知道傅云初是在给自己解围,心领神会,立刻赸赸地笑着鞠了一躬:
“各,各位导演,制片人老师好,我叫舒以沫,是新人演员,很高兴能有幸见到各位老师,请多多关照!”
今天除了过徐枫这个经纪人外,电影制作人一共来了就三位,分别是新电影的制片人,总导演,出品人。
他们对舒以沫的第一印象很不错,一直笑嘻嘻的,让大家都不要拘束,当朋友一样相处就行。
菜单递交给三位老师点,点完菜又点了几件啤酒,这才开始聊正事儿。
傅云初和徐枫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和三位老师侃侃而谈,什么话都能第一时间接得上,接得住,接得巧妙。
舒以沫坐在傅云初身后,就看着他们聊,他面对太权威的前辈容易胆怯,觉得插嘴不好,就端着一杯热水时不时抿一口,再抿一口,然后对着那汪水发呆。
服务员提来啤酒,傅云初撬开几瓶,为三位老师倒上,表达了敬意,他带头先饮下一杯作为开场酒,随即给舒以沫倒了一杯,示意让他也敬一杯。
舒以沫端起酒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语言,声音因紧张而微微虚颤:
“各位老师,那个,特别开心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听到您的经验分享受益匪浅,我在这里也敬一杯,感谢各位老师今晚的熏陶!”
他双手端着酒杯,鞠了一躬,饮下这杯酒,三位老师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舒以沫,伸出大拇指:
“不错!新人有你这种境界实属难得,你刚说你叫什么?”
“老师,我叫舒以沫,舒服的舒,以为的以,泡沫的沫。今年28岁。”舒以沫恭敬回答。
那个导演乐呵呵的,“好名字,好好努力,说不定以后有适合你的角色呢......”
“谢谢老师!一定不负众望。”舒以沫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松懈,顺利的敬酒环节过去,他兴奋之余,忍不住将目光落向傅云初的脸,此刻的傅云初却神情严肃,没给他什么笑脸,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跟制片人热聊。
他这是什么表情?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大敌意?
舒以沫坐下来,又倒了杯酒小口喝,脑子里乱糟糟的。
傅云初不会是发现导演有意向跟他合作,又不乐意分享资源了吧。他现在一定很后悔带自己来。
早知如此,又何必带他来找不愉快。
慢慢的菜一道道上桌,三位老师动筷之后,傅云初才给他分发了筷子,然后继续吃喝聊天。
舒以沫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只闷闷低头吃自己手边的凉拌素菜,回忆起傅云初过去抢自己资源的事情,竟觉得格外憋屈。
徐枫坐在那边发觉隔着桌子有点远,就换了位置,坐到舒以沫旁边,看他碗里空空,就指着菜邀请:
“舒老师,想吃哪个就大大方方吃,不用拘谨。”
舒以沫礼貌客套,“没关系,我也不太饿,跟着傅云初凑凑热闹就行。”
“害!他呀就是个社牛,说我是他经纪人,好多剧本都是他谈成的,我负责给他跑路走流程做交接就行,云初情商高着呢。”徐枫边吃边跟舒以沫聊了起来。
舒以沫就笑笑,听他讲,有时附和一句:
“他社交能力确实很厉害,感觉跟谁都能自来熟,我挺羡慕这种性格的。”
徐枫嗤笑,“圈里一直说你俩是对家,我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还能合作一次,听你夸他我都觉得稀奇。”
“这不是......也算有缘嘛。”
“是挺有缘的,你说那田导本来定你男一,后面听云初也要来参演,就把你撇了,又去找云初让他当男一,我都以为你俩会因为这事儿闹得更僵,毕竟田导耍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结果这剧本还就合着心意改成了双男主,你说这事儿闹的......”徐枫说着,往嘴里送了一大口啤酒,继续吃东西,只有舒以沫愣在了原地,一脸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