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瑰:“妈妈,他才吃过晚餐两个小时…”
宴庆国被这两个女人吵得头有点大,秦助理刚又提醒一遍:今天还有两场高层会议、一场发布会,外加一个推不掉的应酬。
日程压得人喘不过气儿。
他暼了眼屏幕上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点开秦秘书的对话框,输入两个字
【去办】
宴空山没回信息和电话,夜不归宿,胥时谦一晚上没闭眼。
他回忆着宴空山除夕那天,从宴家回来后的点点滴滴,问题早就爆出端倪,只是那时他被巨大的幸福砸昏了头,把理智都丢到一边。
胥时谦做过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这么快。
拉开窗帘,雨后的空气冷中带着黏腻,胥时谦喜欢下雨,但不喜欢雨后。
他打开平板,开始搜索梦华集团,以及宴庆国和梅瑰的访谈,报道,公开活动的影像记录等。
早上,七点四十闹钟准时响起,胥时谦洗漱后,穿上行服,和往常流程一样,换鞋出门。
到了车库时,他才发现……自己忘记拿眼镜了。
脑海中一直浮现宴庆国面对镜头强势果断,以及卓越的商业能力。
思绪纷乱间,胥时谦闯了个红灯,这对于驾驶证三年没扣过分的人来说,属实失态了。
车子到达支行停车场,胥时谦准备熄火,傅岑的电话打了进来。
“不管你在哪里,现在不要回行里!!!”
胥时谦坐在驾驶位,本就皱着的眉更是拧在了一起,“怎么了?”
傅岑:“是不是真的?你和一个男的谈恋爱了?”
胥时谦第一反应是有人把宴空山发xhs里面的照片扒出来了,“行里有规定不行吗?”
傅岑见他如此淡定,更不淡定了,“行里没有明确规定不行,但是现在这个事,分行领导都知道了。”
胥时谦:“哦,那我需要他们的祝福。”
傅岑:“……”
“反正你小心点,我感觉不太妙……傅经理?”电话那头刚好有人在喊傅岑。
电话挂断后,胥时谦提着一口气打开xsh,翻到宴空山的账号,上面提示该账号已被注销。
他突然发现,和宴空山之间所有的联系似乎都断了,他甚至不知道对方真正的住址。
这时,李文韬的电话也打了过来,说夏行在找他。
胥时谦理了理西装外套,往支行大门走去。
同时大步走动的还有宴空山,红酸枝木地板被他踩得咯吱咯吱响,他的耐心早就被消耗殆尽,房内能摔的全摔了,能碎的也全碎了,就连洗手间的马桶也不能幸免,为防止水漫宴宅,冬管家急忙派人将他这屋的水源截断。
“妈,这样下去,空山会受伤的。”梅瑰看不下去,内心很是动摇。
她是梦海名媛,嫁到宴家前,是个模特,在她的圈内,同性恋见怪不怪,自家儿子出柜前,她还磕。
只是除夕那天,宴空山突然闹出动静,她需要点时间消化。
宴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二楼,“这点小伤在整个宴氏面前算不了什么,让他拆,看他能闹到什么时候?”
“妈,其实那个男孩也挺优秀的,要不……”
宴老太太厉声打断梅瑰:“你闭嘴!”
梅瑰:“或者,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小山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的。”
“不要再说了。”老太太一夜未眠,或者说这段时间来,都没怎么睡好,终于在这刻情绪到达顶峰,“小山是我孙子,我会害他不成?”
梅瑰在宴国庆的眼色下闭上了嘴。
她想,小山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害他。
支行的同事并没有什么异常,见到胥时谦,照样微笑打招呼。
“胥行今天没戴眼镜,看起来好年轻哦。”
“可是脸色好像有点白。”
“眼底还有青…”
“收回思绪,准备开门了!”
围绕在耳旁的议论声,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明显。
胥时谦有种预感,敲开行长办公室的门,命运的脚会再次将他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