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英雄,应该能斩断荆棘,救我与水火间。
接着是双手,身上倏地一轻,胥时谦重心不稳向前倾倒。
我的英雄,应该能手举千吨,托我奔赴星空。
而后,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接住,麻木的全身,只有心脏在扑通扑通跳动,等自己能看见光明那刻,一定要告诉他。
“我等你,很久了。”
随后,是嘴巴封条被撕开。
就在这时,胥时谦非常突兀地联想到了,新娘掀开红盖头的样子。
最后…眼罩取下…
胥时谦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的人还是那么熟悉,带着上位者的霸气。
“宴浦。”
胥时谦用嘴型,无声喊道,随后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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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会是宴浦……
第60章
窗外白色又添了几层,下了一天一夜的雪,终于得停了。
床上的人,已经撤下氧气管。青紫此刻在这苍白上,显得狰狞可怖。
“医生,”床边男人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听上去嘶哑疲惫,“怎么样了,能醒吗?”
“你放心,病人被饿和着凉的伤害比较大,脸上的伤是看起来严重,都是皮外伤,身上的话,也没有重伤。倒是你,”医生话锋一转,“需要休息了。”
宴空山仔细听着,他到现在还后悔只卸掉了大胡子一只胳膊。
随着医生越走越远脚步声后,胥时谦缓缓将眼皮掀开一条缝。
床边已空无一人。
“李永琼?那个贷款的客户?”
洗手间里,传来男人压低嗓音的通话声。
听到这个答案,胥时谦并不惊讶,他在海边平房被冻醒时,自己做过分析,对他能恨到这一步的,只有近期被挖了祖坟的人。
他只是在两个人之间徘徊不定:李永琼或者段柏峰。
“还没醒,这几天我可能走不开,后面的事……就有劳张局了……”
洗手间的声音,是宴空山的,可语气里的沉稳与压迫,和平日里在他面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胥时谦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毕竟,在生死之线,幻想过很多次。
洗手间门被推开的瞬间,床上的人重重地合上那条缝。
温热的大手,拨开额前碎发,从脸颊划过,最后停在干涸的把唇边。
“时谦…”声音也是温暖的,“快点醒过来。”
眼睫轻颤,胥时谦再也藏不住心中的秘密,明明自己已经埋得很深了。
“嗯…”病床上的人轻哼一声,“醒了。”
凝固的喉头并未好转,肺部的气体根本没办法向上运行,只能靠震动声带,发出半个残破的音节。
“好,我去叫医生。”
宴空山心尖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来回拉扯着,此刻,那线绷紧到极致。他凝视着眼前干涸的唇,一股不带任何欲|望的纯粹涌上心头,那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怜惜……
用亲吻去湿润那片荒芜。
“不。”胥时谦拒绝,“我想静……一会儿。”
宴空山半起的身挪回床延,“好,听你的。”
两人四目相对,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宴空山以为他难受,“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胥时谦摇头,那双黝黑的眸子,眼底流转的微光像是渡了一层釉,是受尽委屈的深沉。
宴空山一手将人扶起,一手拿起床头的水杯,不冷不热的水被人细心地插|上吸管。
“喝点水。”
胥时谦听话的含住吸管,此刻,他喜欢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温水下肚,不适感得到缓解。
宴空山张开双臂,把人轻轻拥入怀中,柔声安抚:“吓坏了吧。”
怀中人身体微颤,刚喝进去的水像是要从眼中流出,从一开始,他都没有任何恐惧,哪怕在洗车尾箱中,他也没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