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时谦手上雪棍突然罢工,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去。
宴空山一个带板起跳到胥时谦前方,将人兜头抱了个满怀,随后豚跳刹车。
可惜……还是没有摆脱强大贯性冲击。两人齐齐倒地,往下坡的方向滚了去。
想象中的疼并没有如期而至,可能是雪服太厚的原因,胥时谦想。
紧闭着的眼缓缓睁开,是宴空山放大的喉结,他甚至感受到了温暖,从柔软的雪地传来。
他抱着宴空山,宴空山也抱着他,广袤纯白的天地间,只有他俩。
让人产生种“朝暮与共,行至天光”(1)的错觉。
人形雪球并未滚多远,胥时谦躺在雪面上,宴空山趴在他身上。
灰蒙蒙的天顶越压越低,雪又落了下来,洒在宴空山的帽子,宽肩上。
能清楚听到雪簌簌的落地声,还有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以及不知道谁乱撞的心跳声。
“放心,不是偷跑进来的,老板同意了的。”
身上的人声音低沉温和,温热的呼吸打在胥时谦额头上,胥时谦倏地想起小木屋长发教练,他们也是这样抱在一起……
由于天色,两人都没再戴雪镜,透过彼此的虹膜能够清楚的看见自己的脸。
胥时谦鬼使神差的看向宴空山的唇,小裂缝比方才更深刻些。
触感应该不会太好吧?
胥时谦脑子一片空白,他极力克制自己不去触碰那两片唇的渴望,只是,它们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逃无可逃无需再逃
胥行缓缓闭上了眼…
“啾——”
不是柔软或粗糙的触感。
“啾啾——”
是尖锐的痛感,胥时谦睁开眼,一只长得像团糯米糍的鸟正和他面面相觑,宴空山的唇在糯米糍上方。
“……”
“啾啾…”
“啾你大爷!”
宴空山怒不可遏,大有把这颗糯米糍现场拔毛的气势。他两手撑在胥时谦耳朵旁,是个上腹部拉升姿势。
“麻了,腿。”胥时谦小声提醒。
宴空山的脸和耳已经红成一片,眼眸里燃起既汹涌又克制的情愫,最后化成暴力,一把揪住糯米糍,往旁边滚了半圈。
这傻鸟居然不飞,在宴空山五指山下扑腾着翅膀,“啾——啾啾啾—”
“再叫我把你烤了!”宴空山恶狠狠的说。
小糯米糍朝胥时谦眨了眨眼,“啾~啾…”软软糯糯的嗓音,像是在求救。
“你以为你卖萌就不会被烤?”
宴空山准备去扶胥时谦,小糯米糍没有禁锢,扑腾翅膀往后者身上靠。
“……额,这应该是只雪山雀。”
胥时谦起身,糯米糍随着他的高度慢慢往上飞,边飞边惨兮兮的看着胥行长。
其实两人都很尴尬,这小鸟给了宴空山很大发挥空间,同时也给了胥时谦很大想象空间。
“我看它已经成精了,”宴空山说:“没见过这么不怕人的鸟。”
胥时谦看天看地,最后看到宴空山身前半空中的鼓鼓囊囊,一本正经说了句:“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宴空山全身除了一个地方,其他都已经冻麻了,闻言朝那地方瞅了眼。
………!艾玛!
“嘿嘿…”他笑容尴尬,苦涩,轻微愤怒,“哈哈…这雪山雀不知啥时候在我身上……”
“噗…”胥时谦一时没绷住,笑出了声。
见他笑得这么愉快,宴空山的嘴角跟着翘了起来,随便扯了个谎,“一下午没上洗手间,憋得慌。”
“啾啾——”
糯米糍不满的尖叫,两人笑得差不多时,才发现他们跟着雪山雀样围栏导向走出了一段距离。
小山雀越飞越低,最后停在一团和雪融为一体的白毛兔身边。
宴空山:“……这鸟不会是叫我们来抓兔子吧,胥行,小心。”
胥时谦已经跨过围栏,蹲在地上仔细观察着,“空山,快来看,它好像在生宝宝。”胥时谦往旁了挪了个位,示意宴空山也过来。
“咕咕…”
宴空山这才看清楚,雪兔周围铺满了白色兔毛,它还在继续往自己身上拔毛。
“……这是在拔自己?”
胥时谦盯着雪兔出神,过了一会才回答他,“它是在为生孩子做准备,他们生孩子时,会不由自主衔草拔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