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弦下车的时候,就有些紧张了。
偏偏傅照青看出来了,笑了笑,有些突然地开口逗他:
“你昨天说的事都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你跟那个姓黎的小子其实没有发生什么?”
夏弦反应了两秒钟,有些不快地说:“不然呢?”
“你该早点跟我说的。”傅照青说,“还好我没真做什么。”
“你不是那种人吧——就因为感情矛盾对别人下死手什么的。”夏弦说。
傅照扬了扬眉:“难说。”
被这么一打岔,夏弦刚才还蓄着的一口气顿时泄了。他瞪了傅照青一眼,不无烦闷地说:“……好吧,那就是吧!马上要见你父母了,你还跟我说这些……”
说到后面,夏弦也没了声。其实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紧张的,可是不紧张,感觉又不是很好,所以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反而更难受了。
“他们会喜欢你的。”傅照青笑了笑,说,摸了摸夏弦的脑袋,拉着老大不情愿的夏弦往里走。
彼时夏弦还不明白傅照青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暗示夏弦要用一用他的“预知”能力,但一进门,夏弦很快明白过来,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
——因为傅照青喜欢他,所以他父母一定会喜欢他。
第84章表现
事实证明,傅照青八成已经打过招呼了,所以,这回见面,确实是相当顺利。
大约是互补的原因,傅照青的父母其实是很活泼的人,不仅相比于傅照青本人,对比林父林母也是。
可以说这回见面不止是顺利了,简直是一拍即合,其乐融融。如果林家的气氛还比较正派的话,傅家的氛围就是全然的轻松,让夏弦都有些意外的是,傅父傅母完全没有一丁点询问傅照青在外事业的意思,比起林父这个“大权独揽的皇帝”,傅父傅母更像是已经退位让贤,逍遥自在的“太上皇”和“太后”。从头到尾,除了意思意思地关心傅照青和夏弦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之外,就再也没提起过任何严肃的内容,话题一转,就转去了哪里的特色好吃,哪里的景色浪漫。
“……我们还看了你那个节目,岫县也不错。山上景色很好看。”傅父兴致勃勃地同夏弦说。
夏弦不好意思说自己才私奔去了岫县一回,那可不只是他们的“定情之地”,更是傅照青现在薛定谔的“逆鳞”。人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就算他们两人如今说清楚了,夏弦也不想再冒险去重新戳一戳试试,于是干笑两声,把话题转移开了。
反而是傅照青笑了笑,无声地搂住了夏弦,听着夏弦故作轻松地“憧憬”浪漫婚礼的话,那表情,几乎是享受着。
等夏弦回答完了,他才慢吞吞地接话道:“……没事,都可以,你要是愿意的话,办个十场八场都行。”
于是夏弦红了脸,暗地里也“回敬”了一下傅照青,拍了拍傅照青的手背。
奈何傅照青在这种事上一向有着钢铁般的身躯与意志,夏弦那轻飘飘的一打,别说把他打疼了,连让他稍微退缩一下的效果都没有,反而像调情一样。
好在傅父傅母没有觉察到。
不仅没有觉察到,他们还被傅照青这个主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好啊,正好你也抽点空来,跟我们一起多走走看看。我早想跟你说了,公司现在平稳了,不要总是忙前忙后的,多累?”
“对哦,办那么多场,不会耽搁你的公事吗?”夏弦一个激灵,问道,几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但傅照青笑眯眯地把他搂得更紧了,甚至还低头吻了吻夏弦的发顶。
“没关系,结婚才是大事。”
傅父傅母识趣地挪开视线,咳了两声。
夏弦这才把险些说出口的反驳的话咽了回去。
他终于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刚才为了绕过岫县这个“雷”,反而把自己引进了更大的坑里。
半天下来,等到他终于找到机会拉着傅照青去阳台咬耳朵的时候,这一家子人已经把第四个婚礼和蜜月地点筹划好了。夏弦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鼓鼓地拉着傅照青在阳台上吹了半天风,末了,还是把那些抱怨都咽回了肚子里。
……其实夏弦也是高兴的。当时说出的那些对婚礼的憧憬,如果不是本来就埋在他心底,发了芽,他也不可能这么顺畅地随口说出来。
他只是觉得有些害臊,
夏弦长叹一口气,对上傅照青温柔而耐心等着的目光,还没说出口的话变了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