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永恒微笑点头,语气轻快,“上次你许愿时都没有认出我,太难过了——骗你的,我知道你根本不记人。不过能发展成这样还是令人惊讶,你看,这世上所有的事都不是‘永恒’的……”
加百列打断道:“这是你安排的?这是你针对上帝的阴谋?”
永恒专注的看着他,突然说:“如果我回答‘是的’呢?你身边的恋人其实是我的工具,我利用他引诱最听话的天使堕落,然后……”
加百列干脆的说:“我不信。我的每一步都出于我自己的选择。你想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幕后黑手,好彰显你计算到了一切,但你不是。”
“哎,我喜欢这个回答。”永恒轻快的说,“几千年后,终于连你都有点想法了。”
乐夏插话道:“你活过来了,夏娃呢?”
“想个主意扎我的心是吗?”永恒回答,“她当然也成神了,我要怎么说才能让其他人理解我们两是一体的?你看,上帝从我体内分出她,用你理解的话说,我们两个是自己和自己结婚。”
乐夏:“……呃,我并不想理解。”
“你看,我们创造出来就是成年体,没有父母,所以她算我的母亲,我算她的父亲,这事其实挺好玩的——从伦理上来说。”
永恒莫名有些兴高采烈,且根本像是听不到,“而且她可以变回我,也可以离开,惩罚我缺少一部分……上次我遇见死亡,她说我应该去德国看骨科……扯远了。但我以为自从《弗兰肯斯坦》面世后,关于我们的关系已经被解构完了。”
如果是乐夏的另一面,他也许能当即接话。
但此时的乐夏不想听他嘚吧:“你现在是在干什么?想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你写好的剧本?我们是注定要走到这一步的角色?”
“不?什么?当然不是。”永恒像是被这个猜测逗笑了,摊了摊手,语气坦荡,“你们的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我只是个——就像游戏设计师,只负责做关卡和道具,怎么玩、走哪条路,全看你自己。这个游戏挺有趣的,不是吗?我希望这里不止我一个人觉得有趣……”
“那么,上帝没事。”加百列松了口气。
倒是乐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猛地睁大,语气里满是震惊:“等等——如果我当时选了那个离谱的选项,把哥谭直接变成一个大计院——?”
“那就会实现。”永恒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时间,乐夏很难评价。
他想起法尔科内家族,也就是说他真的有机会在哥谭建个后‘攻’之‘宫’,他又想起蝙蝠一家,确定了他不喜欢那样,而且肯定会后悔。
永恒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继续说:“不过后果得你自己担着。最直接的嘛——你肯定没机会跟加百列凑成一对了,是吧?”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一眼乐夏身旁的金发少年:“说实话,我当时还挺想看那个走向……”
乐夏想起了曾经在纳布面前的玩笑话。
他意识到了:
如果他真想把这个世界变成一款巨大的“苏o的游戏”,会达成的。
——但正如永恒所说,那样就只能错过加百列了,他不会选那个结果,无论喜不喜欢。
话刚说完,永恒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伤感:“养孩子的根本就在于不可控制。上帝创造了我和夏娃,希望我们能陪着祂,但是我们打破了约定。夏娃生下该隐和亚伯,我肯定我们谁都没教过他‘哥哥要用石头砸死自己的弟弟’,接着索多玛和蛾摩拉来了……”
“如果你们当初能放过同性恋的话,”乐夏冷不丁地插了一句,“也许那两座城根本不用毁灭。”
“拜托,”永恒叹气,“‘倘若在那城里找到十个义人,我便不使那城毁灭。’——十个都没凑齐,你还以为只是同性恋这一点的事?不过,人们确实有个通病,就是只喜欢把自己身上最小、最无伤大雅的问题点明出来,继而让其他人不好意思再揪着他身上更大的问题。所以在后世的文学作品的描述中,这座城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嗯,对,我也是人,我明白。”
他看着乐夏,继续说:“可有时候,我们还是忍不住饲养新的生命,即便知道他们压根不会按我们想的路走。所以现在很多人选择养宠物,挺好的,多听话,闯祸也在可控范围内,不至于让你收拾不干净。”
乐夏想到了那段被他当做“游戏的开局”的动画:
混沌之中,一个灵魂悄然诞生了。
有人吹响了神圣的号角,有人张开洁白的羽翼迎接而来,
有人盼着他能成为循规蹈矩的圣徒,走上铺满荆棘的救世主之路,也有人觉得,灯红酒绿、肆意妄为的人生,才更有趣……
“你是……‘爸爸’?”他怀疑的问。
“噗——”永恒直接笑出了声,“别乱认爹,尤其在你自己压根没这玩意儿的情况下。”
他摆了摆手,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不过你这话倒让我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你知道路西法吧?”
由于这个问题太明知故问了,乐夏和加百列都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