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加百列明明可以用“索多玛”做例子,却只是提了完全不是同个起源的神话“俄耳甫斯”。
还有,在那个周目里,康斯坦丁坐在沙发上,提议叫他去勾引加百列。
那个魔女说什么?
“‘加百列是个伪君子,他在索多玛杀死了我的恋人,却……’”
当时自己说什么?
——哦,他是黑发状态,根本懒得听npc讲话。
乐夏脸上的呆滞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
——当然。
——在魔女的视角里……当然会说加百列是“伪君子”。
——千年前,因为“同性罪行”,加百列执行命令,亲手毁灭了索多玛和蛾摩拉。
——但千年后,康斯坦丁却在魔女面前说,加百列可能会被乐夏勾引成功。
对于失去了同性恋人的魔女而言,亲眼见证当年执行灭城审判的天使长,如今却可能爱上另一个同性……
不知不觉,加百列的声音停下来。
他等待着。
等待审判,等待恐惧,等待厌弃,或者至少是……质问。
乐夏突然问:“你怎么不早说?”
加百列的声音颤抖起来:“对不起,我……”
白发少年却是带着其特有的跳跃思维指出:“你的意思是,我陪你费了大劲的到处找上帝,其实都不如我直接就跟你‘睡’了再‘睡’,这样你那位‘天父’有更大的可能为了惩罚我们搞男同主动跑出来?”
加百列宕机了。
乐夏很体贴,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才继续说:“看,你真的应该早点说,对吧?”
第86章
加百列有些急了。
他觉得乐夏根本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他想告诉乐夏,天父对他从来没有过“宽容”。
千年以来他忠诚的执行了每一条谕令,打尽了所有被吩咐的圣战,但天父却从不解释,从不指导,只因为他的一次失误,就把他弃出了天堂。
——而他的初衷,是认为那是天父把“七灾之印”留下来的原因。
——他是真的以为上帝要求他这么做。
他想告诉乐夏,他在乎的不是一座城邦因为一条禁忌毁灭了,他们却正试图触犯同样的禁忌。
他真正害怕的是同样的“毁灭”会降临在乐夏身上,但他无能为力,根本连求都求不到宽恕。
他的思想一直被分成两半,一半抱着侥幸心理:
“天父会降罪……但祂喜爱人类,乐夏是活生生的人。或许……天父只会惩罚我。乐夏能因‘人类的身份’而被赦免。”
一半则是无尽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侥幸:
“也许天父会因为厌憎我,连带着迁怒到乐夏身上,他不在乎我,也不会在乎我在乎的人。”
——这太痛苦了,在要保护的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无力。
——但他不理解乐夏为什么像很多无知的人类一样毫无恐惧。
——是因为乐夏没亲眼见过天使被处决吗?
其实那情景简单的和处决人类没什么不同:
他用言灵之力迫使那天使跪在地上,无视对方的哭泣和哀求举起剑,挥剑间就斩断了他兄弟的翅膀,挖出了心脏,在掌心里焚烧殆尽,眨眼间,对方便被放逐进地狱。
——有人在一旁哀求,有人在一旁哭泣,当然有人恨他。
他听见旁边有人在撕心裂肺的咒骂他,他只是一点没有理睬。
他被召唤这么做,那是……
接受。信仰。真理。旨意。
——唯独不是“特权”,不是“偏爱”,不是“宽容”。
——他不是“特别”的,也不是“最强”的,只是谕令总是落在他身上,促使他行动起来。
——等到他被流放地狱之日,他一点也不想让乐夏也经历这样的场面。
只是一时间,混乱令他语无伦次:“你不明白……你……我不是……天父不会原谅我……”
[提到过去的经历,加百列看上去很难过,也许你可以做点什么]